第24章 偶遇野果做完這些，蘇航走到木門前拉開門栓，推開門的瞬間，晨風裹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灌進來，涼絲絲的，帶著一股濃重的露水潮氣。
天邊剛泛起一層淺淺的灰白色。
蘇航翻出平臺，順著崖壁滑下去。穿了那雙崖速豹皮靴之後，腳底抓岩石的感覺完全變了，以前踩著溼滑的石稜得小心翼翼試探半天，現在腳一落上去鞋底就像吸在石頭表面一樣。
落地之後他選了方向往南走。
今天準備到榆樹林深處探尋一下，晨霧在林子裡飄著。
走了大概三四十分鐘，蘇航把南側這片區域掃了一遍。
林地地形不算複雜，榆樹和另一種他不認識的闊葉樹混交生長，樹冠疊在一起遮了大半天空。地面落葉層很厚，但底下的泥土偏沙質，沒有大片的岩石裸露。
蘇航沿途摸了幾棵樹，系統反饋都是“普通榆樹”和“普通櫟樹”，沒什麼特殊價值，石材更是零散，偶爾能在地表撿到拳頭大的碎石塊，攢了一路也才十幾份。
他打算折返回榆樹林伐木了，轉身往回走了大概十幾步，餘光忽然掃到灌木叢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。
在晨光照射下反射出來的柔和的亮色。
蘇航停下腳步，撥開半人高的灌木枝丫往裡面探了探。一片低矮的灌木叢，枝條細密，葉子是深綠色的，形狀像柳葉但更寬厚，在枝條的節間處密密麻麻掛滿了小果子。
果子不大，約莫大拇指指甲蓋大小，外皮是青中帶黃的啞光色，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白霜，晨光打在上面泛著一種潤潤的亮。
他伸手摘了一顆，指尖碰到果皮的瞬間系統介面彈出來了：
「青凝果。荒崖大陸特有灌木果實。可安全生食，果肉酸甜，含水量豐富。長期食用可極微量提升全身體質基礎。富含維生素C及多種微量元素。分佈範圍：荒崖全境低海拔灌木林帶。」
蘇航盯著“富含維生素”那幾個字看了兩遍。
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。這幾天他注意到自己手背關節處有幾塊皮膚在發乾起皮，嘴角內側起了兩個潰瘍面，吃東西的時候磨得疼。
穿越六天，吃的全是壓縮乾糧。烤魚。烤狼肉，全都是加工或烤制食品，一點新鮮蔬菜水果都沒碰過。連續六天純肉和碳水，維生素早就虧空了。
蘇航把那顆青凝果塞進嘴裡咬了一口。
果皮薄，一咬就破了，裡面的果肉是半透明的膠質，汁水立刻湧出來，酸甜味在舌頭上炸開，比他這幾天吃過的所有東西都好吃。一股清冽的果酸味從口腔蔓延到喉嚨裡，連日來嘴裡的幹苦感一下子被沖淡了。
蘇航沒說話，直接蹲下去開始摘。
他一手撥開枝條，一手把能看見的青凝果一顆一顆往下薅，灌木叢看著不大，但果子密密麻麻掛了一整叢，他蹲在地上薅了十幾分鍾，第一批果子就在揹包裡塞了滿滿一格。
系統揹包同類物品堆疊上限99份，青凝果是以顆粒為單位計算的，堆疊上限也是99.
他不停地摘不停地收，摘到後面幾乎不經過腦子了，手指動得快得像在做某種機械動作。灌木叢旁邊的枯葉堆裡被他蹲出了兩個深深的膝印。
周圍這片灌木叢被他薅了個乾淨。青凝果藤條上剩下的小果寥寥無幾，大多還是青澀沒熟透的。
蘇航站起來，腰痠得不行。他看了一眼系統揹包裡的青凝果數量——“青凝果×176”。
他摘了一顆擦乾淨放進嘴裡嚼了嚼，酸甜味重新湧上來，嘴裡那層乾澀感又消退了一截。然後他又摘了五六顆，邊走邊吃，把最後一塊麥香麵包掰碎了混著果子嚥下去，胃裡踏實了不少。
日頭已經爬到頭頂了，光線亮白刺眼，林間那一層薄霧早就散乾淨了。蘇航把裝滿青凝果的陶罐收進揹包，站起身來往溪流方向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