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冊子。
院中靜得只剩風聲。
姜綰綰嘴唇顫抖,忽然尖聲道:“不是!那不是我的!有人害我!”
她轉向顧懷舟。
“懷舟,你信我!我怎麼可能寫這些?我是把你們當朋友的!”
顧懷舟看著她,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這冊子上的字,是你的。”
姜綰綰一滯。
顧懷舟聲音發啞:“你給我寫過詩,我認得。”
她終於裝不下去了。
眼淚一下湧出來,卻不再柔弱,而是慌亂狼狽。
“我只是記一記!我有什麼錯?是他們自己願意送,願意為我反抗家裡!”
沒人說話。
她又哭又笑。
“你們口口聲聲說懂我,結果呢?一點銀錢,一本冊子,就全變了!”
沈照野猛地起身。
“我為你退婚,你背後說她庸俗?”
姜綰綰往後退。
宋聞璟閉了閉眼:“我父親為那三幅畫,三夜未眠。”
柳承安聲音發抖:“我祖母的鐲子,你拿來當玩物?”
姜綰綰退到廊柱邊,臉色灰敗。
顧懷舟站起來,開啟院門。
他沒有罵。
只說:“走。”
姜綰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你趕我?”
顧懷舟眼裡最後一點憐惜也沒了。
“從今日起,寧遠侯府與你再無牽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