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6.
姜綰綰站了很久。
然後踉蹌著出了門。
我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夜色裡,心裡卻沒完全放鬆。
這種人,不會認輸。
果然。
更大的戲,還在後頭。
第二天,京城開始起流言。
先是茶樓。
說鎮北王世子仗著家世,欺辱一個孤苦女子。
再是書肆。
有人寫了酸文,罵高門冷血,容不下一個“敢言敢活”的姑娘。
然後是士子聚集的青雲館。
幾個年輕舉人拍著桌子說:“女子清白何其要緊?裴世子當眾翻人私冊,豈非逼人去死?”
半日不到,傳得滿城都是。
姜綰綰從一個騙財騙情的人,搖身一變,成了被權貴壓迫的可憐女子。
最離譜的是,有人還編出她在顧家別院被逼得吐血。
我聽完差點把飯噴出來。
吐血?
她昨夜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我氣沖沖去找兄長。
他正在廊下餵魚。
“哥,外頭都罵到王府門口了。”
他撒下一把魚食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管?”
“管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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