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蘇校長。”
“別謝。你在青坪乾的那些事，校長都跟我說了。蘋果套袋，全市推廣，材料是你寫的，幹得不錯。”蘇懷山頓了頓，“漢東大學出去的人，要記住永遠走正道，為人民服務，那就永遠是學校的子弟，你記住這句話。”
“記著呢。”
掛了電話，楊凡在傳達室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傳達室老頭探出頭來。“楊鄉長，電話打完了？”
“打完了。”
“長途啊？”
“長途。”
老頭嘖嘖兩聲，把計費器上的數字記在本子上。楊凡掏了錢，騎上那輛鏈條用鐵絲擰著的腳踏車，又去了南各莊。
老耿正在村口蹲著抽菸。看見楊凡，站起來。
“楊鄉長，又來啦。”
“耿書記，通知各家各戶，晚上開會。”
“開會？開啥會？”
“漢東大學的茶葉教授，要來咱們南各莊。”
老耿手裡的煙掉在地上。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漢東大學？那可是重點大學！”
“對。”
老耿把煙撿起來，掐滅，插回耳朵上。“楊鄉長，你說那個教授來了，咱們這茶園能活？”
“先開會。”
晚上，南各莊村委會議室裡擠滿了人。燈泡是西十瓦的，光黃得像陳年的紙。煙霧繚繞，有人蹲著，有人靠著牆，有人坐在窗臺上。老耿敲了敲桌子。
“安靜！楊鄉長有話要說。”
楊凡站起來。
“漢東大學的宋教授，過幾天要來咱們南各莊。”
人群裡有人問：“漢東大學是哪兒？”
旁邊的人拍了他一下。“省城的！全國重點大學！”
“哦——”
楊凡接著說：“宋教授是專門研究茶葉的，他聽說了咱們南各莊的老茶園，說想要親自來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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