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真上位了，漢東大學也不是硬剛的物件。
這百年名校的底蘊，就像一潭深水，看不見底。你今天動了他們的學生，明天他們就能找人給你上課，而且是那種讓你聽了還不得不點頭的課。
不過，漢東大學……
秦振，哼哼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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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，寧和縣。
雪後初霽，審計廳督導組進駐寧和縣招待所。
周建明帶著十幾號人，把招待所二樓最東頭的兩間房改成了臨時辦公室。桌上、椅子上、窗臺上，全是一摞一摞的報表，印表機嗡嗡響了一天沒停過。
傳真機吐出來的確認函，一張接一張，堆在地板上，快沒地兒下腳了。
十一家企業，每一家都是一大摞。
但瑞龍電子那一摞，單獨擱在周建明的右手邊，比其他十家加起來還高。
最上面壓著的是技術團隊三十人的學歷證書影印件、勞動合同原件、近三年研發投入明細，還有哈大、西大幾個博士的就學記錄，一人一頁，蓋著各地社保中心的紅章。
周建明靠在椅背上，手裡翻著一份瑞龍電子跟漢江精密機械廠籤的裝置採購合同，合同金額一千二百萬。
附了裝置照片、技術引數、交貨時間表，還有銀行轉賬憑證。
他一頁一頁翻，翻到最後一頁，擱下。
又拿起另一份，驗資報告。
漢東省最大的會計師事務所出的，西千萬註冊資本，實繳一千萬。
附了銀行流水，每一筆入賬日期、金額、匯款方，列得清清楚楚。他翻到最後一頁，擱下。
又拿起一份——技術團隊的專利證書。
一共七項，他把每一項的專利號記在本子上，準備讓京州那邊的同事在國家智慧財產權局系統裡逐一比對。
不過抄完後，還是煩躁的劃掉了剛剛一個數字一個數字，仔細認真對照寫下來的專利號。
這些專利的真假，沒有任何意義！
印表機又吐完了一張紙，發出滴滴滴的提示音。
“周廳，瑞龍電子那邊又有一些資訊傳了過來。”
坐在門口的年輕審計員將傳真整理好，遞了過來。
周建明摘下眼鏡，兩根手指捏著鼻樑根，用力揉了揉，眼眶底下熬出了一圈青黑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自己桌上那摞快堆到檯燈高度的材料，又掃了一圈屋裡正埋頭翻材料的七八個部下。所有人都把腦袋埋在檔案堆裡，只露出幾撮被抓得亂糟糟的頭髮。
“停。”周建明站起來，把手裡那份專利證書擱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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