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梁璐耍性子壓到巖台山,窩在司法所整整三年,他不肯低頭跪下去求人。
不肯,所以去了毒販窩,拿命搏了個雖九死其猶未悔。現在雖然他搏贏了,一條胳膊卻搭了進去。
他查了很久,那個縣局長哪怕己經去了交通隊做了調研員,也只是說碰巧說了一嘴。
再問?沒有下文!
高育良轉過頭,看著韓寶田那張在路燈光裡半明半暗的臉,忽然笑了。
“韓書記,同偉他現在只等建功立業,你不用操心他的事情了。再說他只是手上有點小問題,不影響正常工作——漢大學子不是什麼瓷器,沒那麼嬌貴。”
韓寶田愣了一下,看了高育良一會兒,確認他不是在說客氣話,那張緊繃了半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,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聽育良書記安排。”
車到了市政法委樓下,天色己經全黑了,路燈把院子裡的水泥地照得白晃晃的。
韓寶田推開車門,高育良也下了車。寒風吹過來,兩個人站在車旁邊,衣角被風掀起來。
高育良伸出手,韓寶田握住。兩人的手握在一起,晃了兩下。韓寶田說:“育良書記,那我就不陪了,你們師生敘舊,我在場反而礙事。”
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秘書。
“這是我秘書李想,讓他幫忙帶個路。”
高育良點了點頭,鬆開手。
韓寶田站在門口快走幾步送了送他,腳步比剛才見面時輕快了不少。
在李想的指引下,車停在刑警隊大院,李想先下了車,往大樓走去。
高育良坐在車裡,透過車窗看見李想跟一個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說了幾句,那男人往車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高育良推開車門下了車,周遠征己經到了跟前,敬了個禮。“高書記您好,我是刑警隊副大隊長周遠征。”
“同偉應該在打靶場練槍,我讓人去叫——”
李想聽了這話,跟周遠征交換了一個眼神,然後湊過去在周遠征耳邊說了幾句。
周遠征點了點頭,說:“行,我一會兒和他們領導說一聲。”
他轉身往一樓傳達室走,拿起桌上的座機,撥了個內線。
打靶場在刑警隊大院最深處,挨著後山腳,是一棟舊式的一層磚房,隔著一排老槐樹和幾輛報廢的警車。
祁同偉剛射擊完一輪,把耳罩摘下來,身後傳來腳步聲,靶場管理員周浩站在門口,衝他揮了揮手,說前樓大廳有人等。
祁同偉把槍清理好放進盒子,摘下護目鏡掛在鉤子上,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棉襖披在肩上,推門出來。
陽光照射在祁同偉的身上,他舒爽的哼了一聲,此刻的他,掙脫了三年以來的陰霾,活出了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樣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