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當過縣委書記,沒有在基層一縣之地的經濟主戰場上真刀真槍地練過手,這就像一個將軍沒有指揮過營連級戰鬥就首接去帶兵團,功勳再大也缺了那塊最紮實的墊腳石!
這個缺陷註定讓他的上限變得很清晰:除非他有過硬的、讓任何人都無法質疑的政績,否則省委副書記就是他的天花板!
但是,眼前正巧有個機會!
高育良聽到這話,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原本以為楊凡調去京城之後,怎麼也要沉個幾年。
發改委那種大衙門,論資排輩比地方上還講究,三十五歲的副司長在地方上是天之驕子,在部委裡也就是個業務骨幹。
按照正常的幹部成長節奏,楊凡大概需要花個兩三年熟悉工作、增加履歷厚度,然後才會有第二次爆發。
可馮邵剛才說什麼?去了半年就鬧出大動靜了?
“啊?他才調到京城沒半年,就鬧出大動靜來了?”
高育良放下茶杯,身子往前探了探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。
經濟系的都這麼野嗎?
他從政法系轉戰地方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寫個材料都要反覆斟酌用詞,生怕被人在雞蛋裡挑骨頭。
楊凡倒好,到了國家發改委那種動輒牽動全國的大衙門裡,半年不到就又搞出了名堂。
“是啊!昨天從校長那邊回來,聽說這一篇報告在提交後火速通過了發改委內部的黨委會,成為了地區經濟司未來的一份指導性檔案。當然,現在僅供內部傳閱。”
馮邵說著,把桌上那厚厚一摞紅標頭檔案往高育良面前推了推。
高育良低頭一看,整個人都驚了!
這份影印件,紅頭還在,公章依稀可辨,封面上的標題和發改委的內部文號都清清楚楚。
他拿起那摞檔案翻了翻,確認了這確實是發改委內部正在傳閱的紅標頭檔案,不是什麼外發的簡報或公開的政策摘要。
他抬起頭,滿臉不可置信:“咱們學校都首接從內部拿檔案了?”
高育良感覺自己的人生觀受到了衝擊!
漢大知道這件事,他不意外;漢大瞭解檔案的具體內容,他勉強也能接受。
畢竟楊凡還是漢大出身,蘇懷山作為楊凡的伯樂提前看過初稿也不是不可能。
可是你們這路子也太野了吧?首接把人家內部紅標頭檔案影印回來了?
這是發改委的內部檔案,不是學報論文,不是政策簡報,是印發給全國發改系統內部參考的紅標頭檔案,上面清清楚楚印著密級和傳閱範圍。
你們就這麼輕飄飄地擺在副校長辦公室的茶几上?
高育良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在重塑。
我原本以為大家同為高知識分子的教授們,都是有著文人風骨的。
沒想到,我竟是孤立了你們所有人??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