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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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起,我們一家就在陸家住下了。
每天雷打不動,我給沈聿燉一鍋熱乎的,親手端到他門口。
小滿負責盯梢——
看著住那孩子別自己糟踐身體,還要扯著嗓子在門口吼:
“哥!開飯啦!再不出來菜都坨了!”
頭幾天,那孩子油鹽不進。
我端進去的飯,原封不動又端出來。
小滿就守著門念:“哥你不吃,我媽晚上得失眠。她做飯做上癮了,一天不餵飽人,心裡就空落落的。”
我瞪她:“胡說什麼。”
沒想到,這招真管用。
到第四天我去收碗,發現碗見了底。
碗底下,壓著一張字條。
那字寫得規規整整:
“姨,韭菜盒子有點鹹,下次少放點鹽。”
我捏著那張紙條,站在門口樂了半天。
老周問我樂什麼,我說:
“孩子挑我毛病了。”
老週一開始沒轉過彎來,後來也咧開嘴笑了。
挑毛病好啊。
一個心裡結了冰的人,是懶得挑你毛病的。
他肯嫌你鹹了淡了,那說明,他心裡還惦記著明天。
我這胸口,就跟揣了個小炭盆似的,暖烘烘的。
從那以後,沈聿的話,一點一點多了起來。
他還是不愛下樓,可我端飯進去,他能跟我聊上兩句。
有回我燉了小雞燉蘑菇,他吃著吃著,忽然冒出一句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