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橫自然會意，上前一步，語氣帶著一點護短的意味：“白董說笑了。我妹妹已經名花有主了。”
“那真是可惜了，可惜了，哈哈哈。”白貴寺笑著擺了擺手，像是沒放在心上，但目光又往安凝那邊飄了一下。
安凝被那股笑意驚得後背有些發涼，總覺得那笑聲底下還藏著什麼她看不清的東西。
姚薇安的目光從安凝身上掃過，在她那身被改過的禮服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又移開了。她側過頭，朝不遠處那個一直站在角落的小跟班使了個眼色。小跟班微微點頭，轉身隱入人群。
過了一會兒，人群裡有一個聲音響起來：“她的禮服是瓦倫汀大師今年的新品吧？”
“看著像是瓦倫汀大師的‘雲紗幻夢’系列。”
“這個系列好像沒有短裙吧？”
“她私自修改，豈不是褻瀆經典。”
……
議論聲傳開，大家都在圍繞這款禮服討論起來。
姚薇安適時地走上前兩步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苦惱和自責：“大家別誤會，安凝應該是不懂行業規矩。只是瓦倫汀大師的經典樣板，向來不允許私自改動，業內一直如此，怕是要讓大師失望了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越來越多的人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安凝身上。
安凝心裡難受不已，但面上還算冷靜。
姚惠芳側過身，目光在安凝身上停了一下，低聲問道：“你自己改的？”
安凝小聲回答：“裙襬太長，幾乎拖地，姚薇安特地交代我，讓我自己修改。”
姚惠芳心下一沉，不管誰交代改的，現在禮服已經被改過了。即便改得再出色，那也是擅自修改大師的經典作品。瓦倫汀不會因為禮服改得合身就放過她。
白貴寺雙手環胸開始看好戲。
姚惠芳多年在商界打滾，自然反應迅速，一下就把問題攬下：“小插曲，小插曲。沒事，不知者無罪。一會兒我會帶著我的乾女兒去向瓦倫汀大師致歉。”
安凝站在她身側，感覺到姚惠芳的手在自己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姚薇安費盡心思做的局，怎麼可能輕易讓姚惠芳一句話就混過去。她一直留意著會場入口的方向，目光穿過人群，精準地捕捉到那個身影。她的聲音適時地揚起：“瓦倫汀大師來了！”
人群微微騷動起來。瓦倫汀大師留著一頭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銀灰色短髮，髮絲向後梳攏，露出飽滿的額頭。他身量清瘦，背脊卻挺得很直，有一種屬於意國老派紳士的從容與精緻。
眾人紛紛為他讓出一條通道，目光追隨著他。
姚薇安站在人群邊緣，嘴角微微揚起。她做過調查，瓦倫汀和那些圓滑世故的商業領袖不一樣。他是設計師出身，傳統的學院派，做事一板一眼，遵循自己定下的規則，從來不會因為誰的幾句話就改變立場。安凝今天，死定了！
姚薇安露出得逞的笑容。
瓦倫汀徑直走到安凝面前，停下來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周圍安靜了一瞬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姚惠芳站在安凝身側，沒有說話，目光落在瓦倫汀臉上，觀察著他的表情。
然後，瓦倫汀張開雙臂。安凝上前一步，與他輕輕擁抱了一下。
“Annie，so beautiful！”瓦倫汀用他知道為數不多的中文誇了一句，字音不太準，但語氣很真誠，“你真是太美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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