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次沒回家,簡禹命人先一步去大理寺安排,連帶著謝平生一起都住進了大理寺保護性居住。
謝江生前寫的、畫的做的那些東西都被搬回了大理寺,給謝平生準備了一間帶書房的大房間,旁的事情沒有,就坐在桌子邊,將他有記憶起,父親的事情,或者雖然與父親無關,但是家中甚至鄰居家發生的有些奇怪的事情一件一件都寫出來。
謝平生想得腦子發炸,寫得苦不堪言,門窗關著都阻斷不了濃濃的怨氣一陣一陣往外飄散。
簡禹是大理寺的大領導,並沒有白越想得那麼閒著吃飯,出門幾日便積攢了不少事情,進了書房,手下一個接一個地進來彙報工作。
白越不好在人前,就在書房裡的隔間看沒看完計程車土細作案的資料,順一隻耳朵聽著外面一茬又一茬的報告,只覺得五百兩一年的俸祿確實是勞動所得。
突然間她就聽見了米萬生三個字,立刻豎起了耳朵。
只聽外面道:“大人,昨日在京城郊外找到了米太醫,是連帶馬車從山崖下翻下來的,已經死亡。仵作去看了,死亡已有兩日餘,大約是那日離府出城會友,當天便已經死亡。”
米萬生的死在他們預料之中,雖然他們不是什麼高級別的人物,但既然聽從周綠孃的安排,定知道一些,是必須要殺人滅口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簡禹道:“去桃花寺的人回來沒有?”
“回大人,尚未回來。”手下道“要不要再派人過去……”
簡禹沉吟了一下:“暫且不必,若是回來立刻稟告。若沒有回來,過幾日我親自去一趟。”
京城中如今事情也多,簡禹去一趟桃花山來回至少要四五天,手下有些意外:“少爺要親自去?”
“我還有別的事情。”簡禹不多解釋,聽著又有人敲門,擺了擺手,那人便下去了。
白越眼睛轉一轉,心裡有數。方明的事情且不說,簡禹是肯定要去一趟桃花寺的,當時是怕打草驚蛇,現在小鈴鐺都已經死了,他怎麼能由著那根寫著兩人名字的姻緣繩還掛在姻緣樹上。
再敲門進來的是梁蒙,他被簡禹指使去查了譚家四姨娘劉節玲的死,如今該是查清楚了,來彙報情況的。
不是什麼大案子,白越也沒放在心上。
“問清楚了?”簡禹抬了抬手,梁蒙和旁的手下不同,老實不客氣地坐下了。
“這事情確實有古怪。”梁蒙道:“屬下去了之後,先見了譚旻天和他正房夫人,還有他母親,他們都一口咬定劉節玲是死於急病,還拿出了大夫開的藥方,沒吃完的藥。”
白越一心兩用,一邊看卷宗,一邊聽梁蒙說話。
“我讓人拿著藥方去問了幾個大夫,那藥方和藥都沒問題,可有問題的是,譚家請去給劉節玲看病的大夫不見了,說是從譚家回來後,就突然決定回老家了,這會兒已經走了好幾天,也不知走到什麼地方去了。”
簡直欲蓋彌彰,簡禹好笑:“能有這麼湊巧的事情?”
“屬下也覺得太湊巧了,這怎麼看都是收了巨大的好處故意毀滅證據才走的啊。”梁蒙道:“還有府裡的丫鬟,丫鬟雖然口中說的都和譚家一樣,可看起來非常害怕的樣子,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威脅。”
簡禹放下樑蒙記錄的詳情卷宗:“按你這麼說,劉節玲的死確實有可疑。”
“有。”梁蒙道:“雖然譚家的說法是,劉節玲死後她姐姐幾次三番上門想要敲詐,索要錢財不成這才惱怒汙衊,但是就單從譚家本身來說,劉節玲的死,大夫失蹤,丫鬟的態度,慌忙下葬,這就足夠可疑。而且屬下之前也問了驛站的人,劉雯宜一貫並非貪財的人。”
“那就開棺。”簡禹不在意道:“你告訴譚家,要是劉節玲的死有什麼內情,趁早都說了,若是等開棺驗屍,才驗出劉節玲不是死於急病而是死於謀害,那他可就罪加一等了。”
一條人命,一個商戶,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案子,簡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。若非因為正巧在驛站被苦主抱住了,這案子根本就到不了他面前。
“是。”梁蒙道:“那屬下這就帶人去譚家說明情況,再讓人開棺驗屍,就讓傅仵作去吧,他驗毒藥很有研究。”
簡禹擺手:“可以,你去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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