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怡連連擺手,然後又嘔了一聲:“沒事兒,就是有點噁心。”
梁蒙指了指前方,前方挖出了是一個地窖開口,上面本來蓋著一塊木板,現在木板已經被掀開放在了一邊,地窖裡散發出一種惡臭的味道來。
簡禹和白越的心都往下沉了沉。
兩人往洞口走去,那味道實在是太重了,白越忍不住道:“裡面是什麼?”
說話一張口,一股反胃的感覺湧上來。
邢隊無比貼心,咬著白越的衣服往後拽,對於嗅覺更靈敏的它來說,只恨不得立刻跑出十萬八千里去。
梁蒙言簡意賅:“死人。”
白越往後退了幾步:“死了多久,有幾個?”
死人的味道她再熟悉不過了,給腐爛的屍體開棺她也沒在怕的,謝平生吐得稀里嘩啦的時候,她依然可以很鎮定。
這不止是死人的味道,還有其他的味道。
白越從懷裡摸出一盒糖,一人分一粒。
這糖是清涼薄荷的,還加了秦九特製的秘方,含在口中,大家頓時都覺得舒服了許多。
梁蒙無比嫌棄地皺了眉:“地下有四具屍體,都是剛死沒多久的,我看了下,是被敲死的,腦袋上都有血洞,地上還有帶血的石頭。”
白越道:“剛死的屍體,不可能發出這樣的味道。”
梁蒙眉頭鎖死:“還有就是……怎麼說,我估計這幾個人常年都被關在裡面,可能關了很久,所以裡面就……有點難聞。”
和白越之前設想的一樣,幾個倖存者被關在地窖裡。在兇手而言,他們還不如路邊的一隻狗,根本不會考慮生存環境這樣的事情。
地窖是密不通風的,也沒有太陽,兇手可能為了留著他們的命,每隔一陣子開啟來透透氣,或者留個小的通風口,其他就不會在意了。
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小小的空間,不能洗澡,不能換衣服,時間久了那味道可想而知。這些年裡面未必就沒有死的,不過死的也無所謂,直接扛到水塘邊丟下去罷了。
“太噁心了,太可惡了。”林怡緩過一口氣:“我剛才捏著鼻子下去,然後差點被燻死。”
白越望了望洞口,有點唏噓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白越從懷裡摸出個帕子,然後又摸出個藥丸,將藥丸捏碎以後撒在帕子上,用帕子做了一個簡易的口罩,捂住口鼻。
這都是秦九在京城裡給她弄的,相當於一個簡單隔絕過濾的防毒面具,效果自然不如專業的,但聊勝於無。
簡禹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的,但還是道:“我陪你下去。”
在這世上,能讓簡禹說出這話來的,大約除了爹媽和爺爺,也只有白越了。大少爺的通病,不怕死人不怕血,但是怕髒啊。
梁蒙臉色一白,立刻道:“我去,我陪白小姐下去。少爺您站遠點。”
怎麼能讓少爺如此痛苦,關鍵時刻他不是白吃飯的。
簡禹擺了擺手,對白越道:“給我一塊手帕。”
白越也不太想讓簡禹陪她下去,但是這個時候如果不讓,好像有點傷自尊了,想想如法炮製,也給簡禹做了一個口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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