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你一聲大媽是給你留面子!”男青年也來了勁,語氣更衝,“你臉上的麻子比燒餅上的芝麻還多,我就算真有怪癖,也瞧不上你!我看你才是老流氓,故意刁難我這個祖國的花朵!”
“少廢話,跟我走!必須去警務室說清楚!”
爭執聲越來越近,夾雜著拉扯的窸窣聲,顯然兩人己經鬧到了走廊上,正往警務室的方向去。
丁學川聽得心癢癢,還記著鄭紫茵的囑咐,不敢出去湊熱鬧,只能透過包廂門的玻璃往外張望。
走廊裡鬧鬨鬨的,一個滿臉雀斑、體態偏胖的女人死死拽著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,拉扯不休,嘴裡還在不停嚷嚷。
不少乘客己經在走廊上看熱鬧。
丁學川趴在門玻璃上瞧了兩眼,忽然樂了:“茵茵姐,你快看!那不是咱們大院馮師長家的小子嗎?”
鄭紫茵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腦子裡瞬間調出了關於馮師長的零碎資訊。
這男人就是個忘恩負義、寵妾滅妻的渣男。
他老家的髮妻陪著他熬過最苦的日子,在家奉養公婆、養老送終。
可他發達了,就嫌原配沒文化、上不了檯面,非要鬧離婚。
在這個年代,農村婦女要是離了婚,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。
髮妻自然不肯認命,帶著一雙兒女首接鬧到了軍區。
古人還講究“七出三不去”,他馮師長用完人就想一拍兩散,哪有這麼便宜的事?
說起來,鄭紫茵還曾悄悄給馮師長夫人支過招。
馮師長要是逼她,就首接告他婚姻存續期間搞破鞋。
真鬧大了,他這師長的烏紗帽保不住不說,還得被髮配去農場改造。
這招果然管用,馮師長立馬就老實了,再也不敢提離婚的茬。
這些年在髮妻面前服服帖帖,都是夾著尾巴做人。
馮逸這孩子品性端正,絕不會做出這種事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守在包廂外的王放本就警惕,見狀立刻擋在包廂門前。
走廊裡突然響起一聲驚呼:“啊!”
緊接著是馮逸的質問:“你是誰?為什麼打我?”
“打你?你他媽敢動老子的女人,今天就給你這小白臉點顏色看看!”這是一個粗嘎兇狠的聲音,滿是戾氣。
馮逸是毫無防備被人打了臉,可他畢竟是大院裡長大的,少年人血氣方剛,哪能忍下這等羞辱?當即攥緊拳頭還擊回去。
女人幫著男人,時不時偷襲,一時間,狹窄的走廊裡,呵斥怒罵和打鬥聲混作一團。
警務員和方江接到訊息火速趕來,可圍觀的乘客堵得水洩不通,只能一路高聲驅散:“都回自己包廂!不要妨礙公務!”
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擠開人群,將扭打在一起的馮逸和鬧事的男人女人一併帶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