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我是機械工程師張圖。”
“你好,我叫雷行,也是機械工程師。”
依次自報家門後,皆看向鄭紫茵。
頷首回應,唇角噙著一抹從容笑意:“各位好,我是鄭紫茵。”
“既然都到齊了,那就坐下談吧。”丁政委示意助手把先前的會議記錄分發給眾人。
“咱們的出發點都是為了祖國建設,發言務必立足於事實,暢所欲言就好。”
鄭紫茵低下頭,這是不信自己的話吧?不相信自己推測的價格嗎?
隨便吧,她反正己經盡到了義務。
眾人紛紛低頭翻閱紀要,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在會議室裡作響。
唯獨鄭紫茵支著下巴,眼神渙散地落在窗外的白楊樹梢。這場工作會議座談,為何要把她叫來,她真的很煩。
陳偉看得最快,即便未曾親臨會場,單看這翻譯筆記,也能察覺到其中一定有疏漏。
看到鄭紫茵獨立對接多國外賓的記錄時,他雙眼冒光。
精彩,實在精彩!
“鄭同志!”陳偉看向鄭紫茵的眼神亮得驚人,彷彿看到了稀世珍寶,“你的翻譯工作做得太出色了!有興趣來京都嗎?”
鄭紫茵輕輕搖了搖頭:“暫時沒有。”
陳偉也不糾結這個問題,他對眼前的小姑娘十分感興趣:“請問鄭同志,你究竟會多少種語言?”
“六種吧。”鄭紫茵淡淡應道,聽不出絲毫炫耀。
“太棒了,鄭紫茵同志,”陳偉激動啊,一時說話就有點太過首白:“其他翻譯的水平,單看記錄,就知道不過關。沒有好的翻譯,最後的結果只會不盡人意。”
丁政委臉上的笑容僵住,嘴角的弧度凝固成尷尬的紋路。
他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說,翻譯組長是層層選拔出來的骨幹。
還暗指鄭紫茵這小姑娘年輕氣盛、故意鬥氣。
他這麼信任蔣辛,蔣辛卻讓他失望,那所謂的層層選拔又是什麼?
這打臉來得真快!
“我雖不懂外貿的市場,但在機械製造與成本核算上還算有些年頭的經驗,依我看,鄭同志提出的意見,未必沒有道理。”工程師張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說出自己的看法。
“正是!”另一位工程師雷行緊接著附和,“咱們國內如果自主生產,原材料和人力成本就更低。但是眼下我國生產力水平有限,技術也尚不成熟,大規模投產的條件確實不具備,但基礎的成本核算總該能算明白。實在費解,邊北這邊怎麼會算出這麼高的成本價來?”
丁政委和程度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燒,都是無地自容的窘迫。
這分明是他們工作上的重大失誤!
丁政委難掩慍怒,一掌拍在桌面上,搪瓷茶缸都跟著顫了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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