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,我一個小老頭。”白老苦兮兮朝她扮可憐,“連親生兒女都嫌累贅,徒弟們也是敬而遠之,也就你還肯惦記著我這把老骨頭。唉,人生啊!流光容易把人拋,紅了櫻桃,綠了芭蕉。”
鄭紫茵睨了他一眼,瞧著老師演繹悲春傷秋,將衝好的半缸子奶粉遞過去:“廉頗老矣,尚能飯否?”
“能能能!”白老連忙衝著小徒兒嘻嘻笑,接過搪瓷缸就喝了兩大口,溫熱的奶液滑過喉嚨,他舒服地眯起眼,“想當年,我跟著周同志南征北戰,何等風光!哪想到……虎落平陽被犬欺啊。”
“您最近夜裡警醒些。”鄭紫茵收斂了笑意,“狗急了還跳牆,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“曉得了,”白老正色道,“丫頭,我老了,活了一把年紀也夠了本。就算我能平安回去,盯著我的眼睛也少不了。我先前說過,那些東西全是你的,趁早轉移。”
“好吧!”
鄭紫茵收下白老的寶貝並沒有什麼負擔。她本就是要給老師養老送終的。
老師一輩子鬧革命,憑一身過硬的本領救下無數同胞,可偏偏就有人恩將仇報,暗搓搓地籌謀著要害他、逼他。
而她鄭紫茵自己,必然也會被那些人關注。只是,她一過來就與邊北軍區有來往,對白老明面上並不上心。
加上父親的勢力加持,還有與周野冥的婚姻,京都的某些人還不敢動她。
更重要的是,那些人向來以己度人,想來不會相信,白老假若真的知道榮家鉅額財富藏在何地,也不見得會告訴她一個外人。
一連三天,都很平靜,鄭紫茵和秦實配合默契,不過,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危機感。
鄉村的夜,沒有路燈,黑得純粹又厚重,像一塊浸了墨的布,襯得星子格外亮。
夏季的晚風微涼,帶著田埂上青草和泥土的腥氣,刮過樹枝,發出“嗚嗚”的輕響。
鄭紫茵就躺在離白老最近的一棵大樹上,遠處最後的一絲微弱光暈熄滅,晴山大隊徹底陷入沉寂。
微弱的開門聲聽在鄭紫茵的耳中尤為突出,一個人影鬼鬼祟祟朝著白老的泥草屋靠近。
另一個方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兩人抬著個人躡手躡腳走來,很快和先到的人影匯合。
鄭紫茵看著先到的那人鑽進老師屋裡,很快就把老師拖了出來,後到的兩人跟著將抬著的人放進屋中。
緊接著,後到的兩人中的一個背起老師,兩人一同往山裡跑。
鄭紫茵皺了皺眉,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人影,立刻跟上那二人。
那兩個人行動很快,身體素質明顯不錯,應該是接受過某些訓練。
大約半小時後,就有個人接應,幾人隨即開始翻山。
鄭紫茵本想繼續跟蹤,又怕晴山大隊出現變數。斟酌片刻還是決定把這三人收進空間小黑屋。
看著被敲暈的白老,鄭紫茵嘆了口氣,心裡有些過意不去,可也沒別的辦法,只能讓他先暈著。
她把白老安置在空間裡一間明亮的屋子,喂他服下一粒飽腹丸,這才退出空間,迅速往回趕。
她還沒到山下,就聽見生產隊員救火的呼喊聲。
等她下了山,就看到白老附近的屋子都著了起來。
鄭紫茵無聲無息混入晴山大隊的隊員當中,看到秦實拎著水桶往返,兩個人不動聲色的傳遞了眼神,然後就各自忙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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