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紫茵下針極快,不過片刻,夏雨欣的後背上便排列了二十三根銀針。
她首起身,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,走到田大娘跟前:“等二十分鐘就可以拔針。”
小姑娘和大男孩兒寸步不離地守著夏雨欣,三人依偎,是多麼溫馨的畫面!
然而……
不過七八分鐘,夏雨欣額頭倏然沁出冷汗,臉色慘白如紙,唇瓣褪盡了血色,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,閉著雙眼,眉頭緊鎖,彷彿正在承受鑽心剜骨之痛。
“怎麼回事?”大男孩的眼神驟然兇狠陰沉,像淬了毒的尖刀,死死盯著鄭紫茵。
“不過是正常的排毒過程。”鄭紫茵淡然含笑,首視他的目光,面色如常。
“kh?ng ?n,”【不對勁】夏雨欣強忍著百蟻噬骨的劇痛,咬牙擠出兩個字,“快走……”
“你這個壞女人!”方才還甜甜的小姑娘,臉也倏地冷下來,眼底的狠厲猙獰且恐怖,“你該死!”
身形隨之如離弦之箭,朝鄭紫茵猛撲而來。
鄭紫茵不閃不避,手腕翻卷如靈蛇,順勢扣住她的右拳,纏絲手一擰,指結緊扣對方腕骨。
夏雨欣的女兒只覺腕間一陣痠麻,拳頭瞬間卸了力道。不等她撤招變勢,鄭紫茵手腕輕輕一旋一帶,只聽“咔吧”一聲脆響。
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弄不清狀況的田大娘嚇得失聲尖叫,險些厥過去,好在這一輩兒婦女都經歷過艱苦歲月,硬是堅挺地撐住了。
“我最討厭不懂禮貌的孩子。”鄭紫茵周身氣勢陡然凌厲,眼神一凜,“尤其是敵特的崽子!”
田大娘驚得張大嘴巴,半天發不出聲音,只覺眼前一幕荒誕而不可思議。
鄭紫茵說話不耽誤動作,根本不給敵人喘息的機會,哪怕是孩子。
抬腿一腳踢在跪地人的下頜,連聲響都沒有就栽倒在地。
這一系列的動作完成不過是眨眼之間,大男孩見女孩跪地就己經蓄勢待發,到女孩栽倒,他的拳頭才到鄭紫茵面前。
鄭紫茵本想故技重施,對方卻狡猾地不給她重演的機會。
幾招過後,男孩抽出藏在腰後的短刀,首指鄭紫茵心口。
鄭紫茵側身閃過,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,五指精準鉗住對方持刀的手腕。
微微用力,男孩的短刀頓時鬆脫,哐噹一聲掉在地上。
鄭紫茵順勢一帶,男孩踉蹌著站不穩腳跟,她五指隨即扣住他的後頸,猛地往下一按,男孩的膝蓋就重重磕在地板上。
這人可比小姑娘沉得住氣,他努力抬起頭,嘴角還扯出一抹笑:“哪裡的破綻?”
鄭紫茵掏出銀針,飛快刺入他的關鍵穴位。這才懶洋洋地尋了個高凳坐下,施捨般吐出幾個字:“手,眼睛。”
偽裝術說難也不難,臉,真的是很好易容,可眼神卻沒有辦法改變,所以只能儘量少地與人對視。
手,許多人做偽裝時都會忽略這一細節,再者,手需要經常活動,也是一個麻煩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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