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錢寶柱又猛地一拍腦勺,似想到什麼:“對了,還有樁怪事!就上個月,李團長的勤務兵小王,大半夜躲在僻靜的角落哭,哭得老傷心了,嘴裡還嘟囔著‘不是人’‘畜生’的,聽著特別滲人。”
鄭紫茵和周野冥對望一眼,都聽出了問題。鄧芳也不傻,瞧著兒子,看他怎麼決定。
只有錢寶柱還在絞盡腦汁地想,李嫂子有沒有說過老家的事情。
病房裡的氣氛凝重起來,空氣中都彷彿注入了鉛,沉甸甸地壓在人的胸口,讓人難受得緊。
“我出去走走,”鄭紫茵首先打破了沉默,“寶柱,你照看好我媽和周野冥。”
“好的,嫂子。”
錢寶柱同志這時也感覺到了不對,可他不是個聰明人,不過他只要聽話就好。
周野冥對自己媳婦很自信,但是不妨礙他擔心:“茵茵,你小心,要麼就給馬政委打電話。”
“放心吧,自然一點。”鄭紫茵笑笑就要出門。
鄧芳被鄭紫茵親暱的稱呼甜到了心裡。她也不是沒有兒媳婦,可只有這個沒見過幾次的兒媳婦,最讓她想親近。
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浮淺,對著這麼一張漂亮的臉蛋,她就是好生歡喜。
“茵茵,媽和你一起。”鄧芳不知道兒媳婦和兒子有什麼默契,反正她就是想保護兒媳婦。
“媽,您就在病房照顧野冥吧,我就是隨便看看,如果方便出去,我去買點水果。”
“好吧,”鄧芳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,看著兒媳婦頭也不回地出去,心裡還挺失落。
周野冥扶額無奈:“媽,您這到底是來看我這個病號,還是來見兒媳婦的?我看您倒是像來看閨女的。”
鄧芳理了理衣襟,瞥了兒子一眼:“我生了三個臭小子,做夢都想要個可可愛愛的小閨女,茵茵就是我夢想中的女兒形象!”
誰沒有年輕過?糟心兒子不就是嫌棄自己和他搶茵茵嗎?她還偏就搶了,兒子現在動不了,她當然要趁這個好時機培養婆媳感情。
鄭紫茵慢慢走過一個又一個病房,很多人都還在猜測軍中出了什麼事。
她順著樓梯慢慢下到大廳,這個時候的登記工作都己經完成。己經有人憑藉通行條外出。
她走到登記處登記,註明自己的名字,是誰的家屬,大約需要花費的時間。
就在她放下筆,首起身的同時,眼角餘光看到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,在另一個登記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:李香秀。
鄭紫茵唇角微揚,目光隨意地掃過西周,欣賞著這個年代軍區醫院獨有的精神風貌。
“救死扶傷,實行革命的人道主義”、“發揚南泥灣精神,艱苦奮鬥搞醫療”、“輕傷不下火線,重傷不叫苦”……
這些醒目的標語,或是以紅色紙質張貼,或是牆體手繪,錯落分佈在門診大廳、病房走廊、手術室門口、食堂等各處顯眼的位置。
這些帶有鮮明特色的宣傳風格,是這個時代獨有的痕跡。這裡的一切,都刻著時代的烙印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