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種神情，鄭紫茵曾無數次在小蝸子的眼中見過。
院子裡，民兵和李家人己扭打成一團。
周野冥和程團長負手而立，冷眼旁觀。趁此機會，好好瞧瞧這馬家臺大隊，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！
知青們年輕的臉上滿是緊張，目光死死鎖著前方的亂局。
混亂中，李鐵牛媳婦貓著腰，一步一步往後退。
鄭紫茵不動聲色地朝周野冥和程團長遞了個眼色，二人心領神會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李鐵牛媳婦剛撒丫子往自家跑，身後就又傳來孩子的驚呼：“軍隊來啦！軍隊來啦！”
她一頭扎進自家院子，反手就把門閂插得死死的。
晃醒還在炕上酣睡的兒子：“出大事了！你還睡！快跑！解放軍來了！”
“什麼！”炕上的年輕男人猛地彈坐起來，慌手慌腳地抓過衣服往身上套，“出了什麼岔子？”
“朱文那小娼婦跑了，還引來了當兵的！”
李鐵牛媳婦快速地說:“我好不容易挑唆李家人和民兵打了起來，你趕緊趁亂從地道跑！去海島上找茹軍，不對，他現在改名成剛，在島上的造船廠當工人！讓他想辦法送你去蝸國！”
“我爹呢？”李鐵牛的兒子手忙腳亂地繫著褲腰帶，“他是不是也出事了？”
“被當兵的抓走了！”李鐵牛媳婦狠狠推了他一把，“別管我們了，趕緊走！”
她喘著粗氣:“你們做事要是能有分寸，不把朱文往死裡逼，咱們家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？”
“你又好到哪兒去？”年輕男子猛地回頭低吼，“要不是你非要揪著她遊街示眾，事情能鬧這麼大？不過當她是個慰安婦罷了！”
“行了！說這些屁話有什麼用！快走！”李鐵牛媳婦一把掀開炕上鋪蓋，露出底下黑黝黝的地道口。
李鐵牛的兒子抬腳就要往裡跳，只聽“哐當”一聲響，房門被踹開！
鄭紫茵破門而入的瞬間，銀針破空飛出，李鐵牛兒子哼都沒哼一聲，像攤爛泥似的暈死在地。
“啊！”李鐵牛媳婦睚眥欲裂，“我跟你拼了！”
這一次，她是真的要拼命！
不過，在鄭紫茵眼裡就是蚍蜉撼樹！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響，鄭紫茵折了她到胳膊，將她狠狠踩在地上。
李鐵牛媳婦一聲淒厲的大叫後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冷汗浸溼了額頭。
“你是蝸國人？”鄭紫茵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，慢慢收回腳。
“你應該認識合子吧？”她笑意更濃，“你們都是打小被蝸國派到龍國來的潛伏者，對不對？”
她伸手從兜裡掏出手套戴上，這才蹲下，輕輕拍了拍李鐵牛媳婦那張因扭曲的臉，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譏誚。
“只是……你這模樣……”鄭紫茵一臉的不敢恭維，“怪不得合子能勾搭上茹軍，還能嫁個軍官丈夫，而你，卻只能嫁給一個莊稼漢。就你這樣，哪來的自信，覺得自己高人一等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