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看向一臉戾氣的陸沉柯:“現在是法治社會,你當過兵,應當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話鋒一轉,輕飄飄的:“但是,法律有時候,也不是那麼公正。”
陸沉柯眉頭緊擰,完全猜不透鄭紫茵這話裡的深意。
鄭紫茵沒有打算解釋,眼底閃過一絲旁人看不懂的精光。
當夜,鄭紫茵悄無聲息地摸進第一紡織廠廠長的家。
七十平的三室一廳,住著七口人,屋裡陳設還算規整。
她照舊捻出藥末,不過片刻,屋裡的鼾聲便平穩下來。
戴上夜視鏡,鄭紫茵在屋裡細細翻找,並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貪汙證據。
倒在衣櫃夾層、床底木箱裡,搜出了不少用報紙包著的大團結。
數目遠超一個廠長的合法收入。
她不客氣地將這些來路不明的錢財收入囊中,隨即摸進兩個會計的家。
不出所料,這兩家犄角旮旯裡也都藏著不少大團結,顯然不是乾淨錢。
在一個叫李梅的中年會計家,她從縫紉機的抽屜底板下,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記事本。
上面記錄得清清楚楚,廠裡消失款項的去向均劍指廠長,而非財務科長。
鄭紫茵立在夜色裡,任晚風吹得她鬢髮微動。
這個年代的女人,遭遇這種事,比丟了性命還難堪。
怕鄰里的指指點點,更怕丈夫嫌棄、孩子抬不起頭。
她們把苦水嚥進肚裡,忍氣吞聲地活著,己經很艱難。
若是曝光,稍有差池,她們懸樑、跳江,都是有可能的事。
就算後世,女性遭遇侵害,不也照樣被人惡意詆譭?
世道對女人從來苛責。
鄭紫茵眼底閃過冷光,思緒漸漸清晰。
鄭紫茵將廠長和同流合汙的會計,拖進空間小黑屋後,首奔紡織廠所在區的派出所所長家。
此時己近後半夜,所長家的燈早就熄滅。
鄭紫茵輕手輕腳翻進院牆,摸至臥室窗外,屋裡傳來震天響的鼾聲。
肥頭大耳的所長正摟著新娶的年輕媳婦兒睡得香甜。
她翻窗進屋,迷暈兩人,將熟睡的女人丟到隔壁房間。
幸好這所長為了跟嬌妻獨享二人世界,把兩個前妻留下的兒子打發去職工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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