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魔鬼……你是魔鬼……”
李新豔強作鎮定地低下頭，哆嗦著手把後面的內容寫完。
鄭紫茵一目十行看完她寫的材料，不由感慨：
“貪官汙吏，官匪勾結，無論古今，無論哪個時代，永遠都存在！”
李新豔帶著幾分悲哀開口：“可自古以來，受到懲罰的，往往都是我們這些底層的辦事人員。”
“那些身居高位、拿盡好處的人，往往安然無事，還能升官發財，這個世界何其可悲！”
鄭紫茵看著她，語氣平靜卻帶鋒芒：
“無論如何可悲，都不是你做這些缺德事的理由。”
“你大概會說，就算你不做，也會有別人去做。”
“可為什麼偏偏你要去做呢？這個世界上，安分守己、踏踏實實做事、生活的人，何其無辜？”
“你若看不慣世道不公，大可以去找那些貪官汙吏算賬！”
“可你卻選擇獻媚於他們，欺壓、殘害比你更加弱勢的群體。”
“你又憑什麼抱怨世道不公？難道你自己沒有吃他們的人血饅頭嗎？”
“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公平，但做人，總要有良心。”
“沒有良心，沒有底線，最後遭殃的，只會是你的子孫後代。”
“或許是吧。”
李新豔苦笑：“事己至此，我又有什麼好辯解的？”
“一步錯，步步錯，如果我當初從那個山村裡走出來的時候，沒有想著發不義之財……”
“或許我現在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。”
“我應該享受著天倫之樂，而不是與親人即將永別。”
李新豔看向鄭紫茵：“你要殺了我嗎？我己經準備好了，你可以隨時動手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
鄭紫茵否認：“我覺得自己動手沒有意思，不如你親自動手，怎麼樣？”
李新豔皺皺眉，有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，鄭紫茵接著說：“不如就由你親手解決了他。”
指向那個幾乎意識糊塗的男人：“這樣一個男人，你是怎麼樣看上的？”
鄭紫茵十分好奇：“維護他幾十年，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他怯懦、自私、卑鄙的本性嗎？”
“或許只是自欺欺人吧！”李新豔再次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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