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同志氣得重重哼了一聲,起身就跑。
男同志尷尬地摸摸頭,對周圍看熱鬧的人訕訕一笑,連忙追了出去。
鄭紫茵和周野冥看完這出小鬧劇,跟著人流走出電影院。
一出來就發現,好多姑娘都紅著眼,拿手絹擦眼淚,就連個別心思細膩的男同志,眼眶也微微泛紅。
“哎呀,沒想到這麼多人共情杜十娘。”鄭紫茵有些感慨。
她轉頭看向身邊人:“親愛的,你覺得怎麼樣?”
周野冥輕輕拉起她的手:“你想聽什麼?我可不是李甲那樣的負心漢。”
鄭紫茵嗔他一眼:“我又沒說你是負心漢。”
“只是自古到今,薄情的男人實在太多,女人才總容易受傷罷了。”
“那我也得說句公道話。”
周野冥握緊了她的手:“歷史上毒辣的女人,也不少啊。”
“無緣無故狠心的女人多嗎?”鄭紫茵反問,“大多不都是先被傷透了心,才變得面目全非?”
“就說北魏孝文帝元宏吧,後人都說孝文帝深情,就算他的幽皇后馮潤穢亂後宮,也捨不得廢后。”
“可是馮潤的委屈,又有誰真正知道?”
“孝文帝最先愛的人是她,對她極盡寵愛。”
“可是,她突然一病不起時,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,卻毫不猶豫把她送出宮去。”
“他難道不知道把一個失寵又患病的女人送出宮,意味著什麼嗎?”
鄭紫茵同情地說:“更讓她受不了的是,她深愛的男人,轉頭就寵幸了她的親妹妹,還把妹妹立為皇后。”
“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時候,被愛人和親人雙雙背叛,她恨,難道不應該嗎?”
“帝王的女人,出了宮,有誰敢娶?所以她發誓要重回皇宮,她做到了,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宣洩怨恨。”
鄭紫茵憤憤不平:“歷史上多少女人,被史官的筆醜化?為什麼被醜化?因為寫史書的是男人!”
“每到亡國、亂政,需要人背鍋時,就全推到女人身上——妲己是,楊玉環也是!”
“好了,茵茵。”周野冥打斷她,“歷史終歸只是歷史。”
握著鄭紫茵的手緊了緊:“現在是新社會,男女平等,不只是嘴上說說,這些年,女性地位也一首在提高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鄭紫茵淡淡一笑,“可從本質上說,這依舊是個男人為主的社會。”
“我只以茵茵為主,好不好?”周野冥低頭柔聲輕哄。
“好吧,”鄭紫茵似笑非笑,“可別後悔。”
兩人眉來眼去之際,就聽不遠處報攤老闆高聲吆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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