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讓我閉嘴？你個不孝子！就這麼跟你親媽說話的？”
劉衛國母親是聲淚俱下：“自打我嫁進老劉家，就沒過上一天舒心日子！”
“你奶奶嫌我沒文化，處處刁難我；你爸成天拿工作當藉口不著家。”
“他是沒跟我離婚，沒有拋棄糟糠妻，搏得了好名聲，可我心裡清楚，他打骨子裡就瞧不上我！
“你們老劉家從上到下，沒一個真心待我，個個都看不上！”
“就連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親兒子，如今也是眼裡只有媳婦，沒有我這個娘！”
“夠了！”劉衛國心口發疼，只覺得自己裡外不是人。
紅著眼，啞著嗓子：“媽，我的眼裡就因為全是你，才一首讓小琪受委屈。”
“你摸著良心想想！自從我跟王琪結婚，你們倆每次鬧矛盾，我哪次不是寧可委屈王琪，也不落你的面子？”
“我一次次讓她低頭，處處遷就你，可你呢？最後把她和孩子們逼得離開了家！”
“如今你還要逼我，是嗎？我告訴你，這婚，我死都不會離！不是王琪離不開我，是我離不開她和孩子！”
“要不是我是軍人，軍婚不好離，就憑我一次次為了你委屈她，她早就不要我了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過去的那些年，奶奶唸叨你、管教你，那是為難嗎？那是奶奶在教你如何做一個領導愛人。”
“是你自己不肯上進！後來奶奶懶得管你，那是寒了心、放棄你了啊！”
“還有我爸，他為什麼天天不願回家？還不是你在家裡，成天鬧得雞犬不寧？”
“王琪在咱們家忍了十幾年，我從前愚孝，總念著你生我養我不容易。”
“可她招誰惹誰了？她是王家疼大的姑娘，嫁到咱們家之前，沒吃過劉家一口大米飯，憑什麼讓她當牛做馬？”
”我也再沒臉要求她做任何事！而且她從沒攔著孩子回來看你，是你自己重男輕女，才讓孩子們跟你不親！”
“你以為一味疼愛孫子，孫子就必定最親你？你苛待他媽媽、冷落他妹妹，你的孫子心裡能喜歡你嗎？”
劉衛國說到最後，盡顯疲色：
“媽，該說的我都說了，聽不聽全在你。這麼多年，我私底下好聲好氣勸了你無數回，你從來沒往心裡去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我絕不會再為了你，委屈王琪，而且我早就沒了資格。”
“她不願再回劉家，那我就跟著她在外頭住。”
“你個混賬東西！說到底就是不孝！”
劉母一聽兒子也要走，原地發瘋，歇斯底里地吼：
“劉衛國！你敢搬出去，這輩子就別再踏進這個家門！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，你也別認我這個媽！”
“媽，別再鬧了！”劉衛國眼底滿是蒼涼。
“你清醒清醒吧，為什麼爺爺奶奶不願理你，我爸躲著你？你就不能自己找找原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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