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為了你考慮，怕你除了我，再沒有人和你說說話，可這十年，是以犧牲我老婆的代價換來的。”
“好好好！你們老劉家個個都是好人，就我一個壞人！”
劉衛國媽指著劉衛國：“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，你們父子根本就是一脈相承！”
“現在你也跟你爸、跟你奶奶穿一條褲子，一個鼻孔眼兒出氣！”
“行啊！所有的錯全算我頭上，壞事都是我乾的，行了吧？”
劉衛國媽越說越氣，越氣越說：“你媳婦兒委屈？她能有什麼委屈？”
“我當年也是伺候你們劉家人熬過來的！你奶奶當年可比我兇百倍，訓我跟訓下人似的。”
“說難聽點，比使喚奴隸還狠！我嫁到你們家，就是個免費的奴才！”
“媽，你別再歪曲事實、抹黑奶奶。”
劉衛國語氣沉下來：“我小時候不懂，也以為奶奶故意刁難你。長大我才明白，她在教你做事。”
“我爸官位一路高升，你行事但凡出格一點，都能給他惹來大禍，你懂不懂？奶奶管你，是因為你不知輕重！”
“你總說奶奶對你嚴苛，那你自己做過的事，你忘了嗎？”
“我可是親眼見過，你揹著我爸私下收人家好處、拿別人東西！”
“要不是奶奶及時把窟窿堵上，我們家還有今天的安穩嗎？我爸說不定坐牢去了！”
“你做的那些蠢事，你能忘，我爸、我奶奶能忘嗎？”
“好呀，我說你奶奶是怎麼發現的？原來是你這個不孝子告發了我。”劉衛國媽仍然不知悔改。
“我不過是收了點吃的，和一點用的，怎麼就能影響你爸了？你奶奶就是小題大做，藉機找我的茬兒！”
劉衛國覺得跟他媽講理是真的對牛彈琴，心中是失望和無力：
“就因為你亂收禮、亂做人情，我爸差點被審查，這些你知道嗎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爺爺、奶奶對我爸抱著多大的期望？”
“我二叔身子弱，沒能參軍；我三叔上戰場，腿打殘了，只能退伍。”
“全家就我爸繼承了爺爺的衣缽，而你，好幾次差點把我爸的前程毀了！”
“我爸不是打心底看不起你，是你一步步把自己活成了現在的樣子。”
“我從前心疼你，好多話憋著不敢說，今天我索性全攤開給你聽。”
“我爺爺、奶奶還有我爸，沒有一點兒對不住你的地方。”
“你當年做下那樣的糊塗事，我爸都沒跟你離婚，他是清楚你一沒工作、二沒本事、三沒獨立過日子的能力。”
“媽，如果你離開了劉家，你還會幹什麼？”
“是我奶奶仁慈，不忍你老無所依；是我爸顧念你為他生兒育女，不願你晚景淒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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