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進去以後,務必保持安靜,否則,可能刺激到裡面的人。”
市局的預審區是幢三層獨立的小樓,房間間隔很遠,厚實的紅磚牆體能阻隔大部分聲響。
只是沒有專業的隔音構造,做不到完全密不透風。
“好!”
周野冥對媳婦兒,向來無條件信任,遞給她一杯事先準備好的水。
看向局長:“就按照我愛人的安排來吧。”
局長無有不允!
趙公明雖無比好奇將要展開的對話,可考慮到崔老頭的精神狀態,還是認同地帶著手下撤走。
鄭紫茵放大五感,沒有了閒雜人等,唇邊噙起淡淡的笑,推開了訊問室的木門。
屋內光線昏暗,窗戶被厚布窗簾嚴嚴實實地遮住。
昨夜剛下過小雪,沒有刺目的陽光,只有清冷柔和的天光。
鄭紫茵一把拉開窗簾,崔老頭還是下意識抬手遮眼,不過片刻,就放下了手臂。
他陰翳的雙眼死死盯著鄭紫茵,鄭紫茵也似笑非笑地與他對視。
崔老頭此時就坐在屋子中央,帶著手銬,腳上的鎖鏈纏繞在椅子上,面前是一張小桌。
無聲地較量,足足僵持了五分鐘。
崔老頭首先不耐煩起來,傲慢地問:“你是誰?那些男人呢?怎麼,派一個女人審問我?”
“看不起女人?”鄭紫茵嘲諷他,“你額娘不是女人?還是說,你從男人的肚子裡爬出來?”
“放肆!”崔老頭氣地拍桌而起,帶起鎖著他的鐵鏈嘩嘩響。
鄭紫茵不屑一顧:“莫非你還以為自己是皇室宗親?”
“大清早就亡了,偽滿洲國也早就化作一場泡影,愛新覺羅這個姓氏,一文不值!”
鄭紫茵的話,字字清晰,首擊他的軟肋:
“要不要我告訴你,從現在開始,甚至幾十年之後,
愛新覺羅後裔,還有滿族子弟,為了賺錢,拋頭露面,充當戲子,只為博取我們漢人觀眾的一笑?”
“從前你們把漢人視作奴才,可現在到以後,你們的後人,就是我漢人口裡的下九流!”
“一派胡言!住口!住口!”
崔老漢瞬間狂躁,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木桌上,就想撲過去撕了鄭紫茵。
可惜啊,沉重的鐵鐐拉扯腳踝,根本站不穩,暴怒之下最多隻能上半身往前傾。
崔老頭脖頸青筋暴起,面目扭曲,眼底是嗜血病態的狠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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