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緩緩點頭:“有的,你稍等片刻。”
蘇老上樓取相簿,白老立刻拉住鄭紫茵,壓低聲音:
“你這丫頭,到底想幹什麼?可別給了人家希望,最後又是一場空。”
“他那個年紀,不一定承受得住。”
鄭紫茵睨著白老:“老師,您老跟蘇老朝夕相處快一年,就沒發覺,他和我爸眉眼間有幾分相似嗎?”
“什麼?你再說一遍!”白老驚呼。
抬手使勁扒拉兩下自己的耳朵,又晃了晃腦袋,一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。
“我再多說幾遍也是一樣,”鄭紫茵撇了撇嘴。
“蘇老啊,說不定就是我的親祖父。老師,您覺得這件事沒可能嗎?”
“這……”
白老心神震盪,仔細回想:“萬萬沒想到啊……”
“不過……也許……大概……有幾分可能!”
白老將手邊的一盅白酒悶下:“你爺爺,就死了的那個老蘇……”
“在局勢沒有安定下來之前,真沒看出來是個偏心眼子。”
“後來才發現偏寵蘇明軒,可咱們也沒往別的地方想過啊!”
“家裡有個不成器的兒子,想著讓爭氣的蘇明哲多幫扶那小子,做老人的,都可以理解。”
“平心而論,他待蘇明哲不差,不打不罵,衣食住行也不差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外公外婆的那些東西,養肥了他們的胃口……”
“老師!”鄭紫茵嗤笑一聲:“我猜蘇家二老早就察覺出,我爸並非他們親生。”
“只是我爸太出色,他們捨不得放走如此優秀的孩子,便把這個秘密深藏於心。”
“我那爺爺奶奶彌留之際,盯著我反覆唸叨‘真像啊’。”
“從前我琢磨不透這句話的深意,現在忽然全都想通了。”
“我和我爸六分相似,而我爸的長相,大抵更像我那從未見過的奶奶。”
“我那死去的爺奶,一定見過蘇老夫妻!”
“我的天!”白老驚得端起又滿了一杯的白酒,一飲而盡。
猛地一拍大腿:“徒兒,還真讓你猜著了!”
“去年蘇老拿出亡妻的照片給我看,我當時就覺得那臉咋那麼眼熟?”
“我又肯定從前沒見過,那時候真沒往明哲身上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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