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赫蘭看過去,他手銬所連著的欄杆紋絲不動,畢竟都是他當年修建的。
他咬緊牙關。
她抬起下巴,微笑道:“至於這個壓制力場,是治磨為了投誠為我準備的,也算是讓我測測他是不是真的只忠心於公爵。多好,你不是不捨得離開我、不捨得離開王宮嗎?現在你可以永遠的待在自己的臥室裡了,而我會在牢房上面的大床上,好好回味的。”
扎赫蘭晃了晃手銬,忽然想起在床上出現的黑色圓洞,可他明明沒用自己的能力,卻被瞬移到臥室下方的暗室立。
他瞬間明白,咬著尖牙笑起來:“你能復刻別人的精神力形態?你要跟我滾上床的目的就是這個?!”
萬時聳肩:“算是吧。實話實說,一直在幾個小時前我還在糾結要不要這樣做。但我想明白了,你的靈魂沒有死,還掌握著大量的資源卻不願意告訴我;你甚至還能隨便出入王宮把我綁架帶走;甚至,你把我帶來了達達米亞公國卻不打算把我帶回去。”
萬時臉上好像笑得滿不在乎,卻目光銳利的死盯著他道:“這些事,比你那玩意兒上的倒刺讓我難受多了。每秒每刻它都在讓我如坐針氈。”
扎赫蘭瞳孔縮了縮。
他沒想到在他覺得最美好的時刻,萬時卻因為許許多多的小細節正在對他怒火中燒,滿心警惕。
扎赫蘭喉結滾動,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:“我沒有想到你有這種感覺……至少我以為這是交心的開始,我以為你至少認可我們的婚姻。萬時,我們可以開誠佈公的談一談,你想要什麼,你在意什麼,你可以告訴我。”
萬時笑著歪頭:“你知道這件事最討厭的是什麼嗎?就是我們太像了,我們在意的是一樣的事。你獲得權力比我痛苦艱難太多了,我太理解你對這些權力抓著不放手。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一定會控制我,因為如果我是你,我一定會控制即將騎在我頭上的新公爵妻子!”
扎赫蘭張了張嘴:“那是我一點點靠著爭搶、謀劃和暴力得到的權力,我做夢都是有人要謀殺我。我已經不是達達米亞公國的公爵了,我只是個星盜頭子,那是我僅有的東西。我會謹慎的跟你談判和權衡,但……”
萬時聳聳肩:“我懂。扎赫蘭你不用解釋太多,這世上恐怕沒幾個人比我更懂你的不甘和恐懼。你說婚姻是自我意志選擇的唯一至親,但是——”
她裹著浴袍蹲下來,平視著坐在地牢中的扎赫蘭:“親愛的,婚姻是最小單位的權力鬥爭。”
扎赫蘭金色的瞳孔望著她:“婚姻應該代表著幸福。”
萬時咧嘴仰頭笑了起來:“只要我得到了該得到的,我一定會讓你幸福。”
她站起身,聲音也放鬆慵懶起來:“你死了的權力真空對我來說很麻煩,我不會殺你。而且我沒那麼貪心,也不會把你榨乾的,我的孩子還需要一個好父親——只是咱們度個令人印象深刻的蜜月而已。”
她彎下腰,從睡裙的領口中隱約露出弧度:“別這個表情嘛老豹子。要是你沒懷上的話,可以在這張床墊上咱們多試幾次,你的服務我還是很滿意的。而且我真的挺喜歡你的。”
扎赫蘭怒極反笑了,他腦子亂轉,可這是他當年修建的牢籠,從內部突破的可能性真的很低。
外部的機關非常隱秘,他以為她不可能發現,但顯然她有孤立精神體,能做到很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——
而且剛才她非要他穿著浴袍睡下,還伸手亂摸,就是想確認他身上有沒有帶著什麼東西。
扎赫蘭猜測著她的想法:“我可以簽訂協議,把你說的婚姻財產先贈與給你,只不過那些星球在別人手裡代持,手續比較麻煩。至於你說不讓你回首都星——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多待一陣子。”
萬時卻不著急,她按住暗室內側的開關,打開了地下室的出入口樓梯,對他飛吻笑道:“睡吧,老公,累壞你了。晚安吧。”
她赤著腳正要順著樓梯走出去,忽然聽到扎赫蘭呼吸逐漸粗重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貓科吼叫聲。
萬時以為他想要掙扎,回過頭去正要嘲諷他,就看到扎赫蘭額頭青筋鼓起,獠牙畢現,捂著自己有疤痕的眼睛,痛苦的兩隻爪子在地上亂蹬,甚至踹飛了床墊。
萬時皺眉:“你怎麼了?”
扎赫蘭咬牙道:“把壓制力場關掉、我……我的眼睛受過詛咒!我必須要用精神力時刻對抗,否則它會蠶食我的記憶、我的大腦!”
“你的眼睛受過詛咒?”萬時往臺階下走了幾步,觀察著他:“也就是說努大略的那個傳送門,並不是你的力量開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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