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了很多類似於模擬場景,定義路徑和錨點,在將所有記憶轉化成實體,然後再去一一繫結檢索的方法論。
芙歐:“您最好能夠將方法實踐一下,否則永遠都是紙上談兵,您如果在唱詩臺上,我們可以為您構建結界保護您,察覺到邪神的接近後也能儘快將您拉回來。”
萬時有些緊張的攥著手指。
芙歐扶住她的手,輕聲道:“所有的暗語者最大的敵人就是恐懼。而且是明知道恐懼如同海中的血腥味,會引來敵人,卻又無法停止恐懼的想象。”
萬時看著她。
確實,念能者們如此脆弱的身軀,一次次被未知的恐懼幾乎逼瘋,卻又一次次深入暗空間……
如果她對暗空間一直抱有恐懼心,她就沒辦法再次透過傳送門。
達達米亞公國即將召開六十人議會,瓦南里也即將抵達弗令星,她必須要在這個星際穿梭自如。
萬時緩緩走到了唱詩臺上,芙歐與眾多學生圍繞在她周圍,直到管風琴中有空氣灌入,發出轟鳴的樂聲,周圍的鉕晶閃爍著紫色的光芒,萬時兩隻手緊緊攥著圍欄——
紫色的雲霧在結界中飄蕩,管風琴的樂聲愈發高亢。
忽然間萬時腳尖離地。
她瞪大了雙眼,紫色的光芒從瞳孔中迸射而出,脖頸處血管凸起。萬時發出一聲低低的哀叫:“不……祂們、祂們都在望著……”
芙歐立刻握住她的手:“恐懼未必是敵人,但也絕不是朋友。它存在本身就是最自然的現象,接受它,觀察它。”
“然後別忘了您要做的事情,要構建自己的記憶宮殿,要讓那些在黑湖中戰慄的人們都有所庇護。”
萬時雙臂緊緊抓著唱詩臺的金色欄杆,頭疼欲裂,終於芙歐看到她放鬆下來,兩腳緩緩落回地面上。
周圍學生們不顧自己流淌鼻血,也鬆了口氣。
萬時喃喃道:“走廊、很長的走廊。”
芙歐引導道:“請推開門,把您的某段記憶放進房間裡……”
暗空間中。
眼前的場景陌生又熟悉。
這次她構建的空間不是廁所隔間或小臥室,也不是白塔,而是維德的莊園裡那道道鋪著地毯看不到盡頭的走廊。
萬時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座莊園時的震撼,也記得在這座幾乎沒有活人的莊園裡每一個度過的夜晚。
那一扇扇推開的門中構造各不相同,卻又那麼死氣沉沉。
只是如今她在暗空間中構建的莊園是純白色的,地毯沒有花紋,走廊臺柱的花瓶上沒有放著花,一切簡素的就像是白色泡沫製作的模型。
按照芙歐的理論與辦法,她應該將記憶分門別類放在這座莊園的一個個房間內。
萬時轉過臉,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間房,隱約聽到了門扇內的說話聲,她伸出手指,推開了門——
深夜的臥室,女孩躺在床上,窗簾拉開露出高空中殘缺不全的月亮,而另一個黑髮少年半跪在她的床邊,手臂撐在床上俯視著她。
少年冷嘲熱諷道:“如果不是我替你收場,你恐怕已經暴露自己親手殺人這件事。你左右再晃晃腦袋就要被自己的豬耳朵扇到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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