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時接過傘繼續悶聲往前走,司各脫穿著黑色的防水風衣,走在她旁邊淋著雨,倆人都沒說話。
直到萬時穿的小細跟把她磨得腳疼,她脫掉鞋惡狠狠扔進垃圾桶裡,正要光著腳繼續往前走,司各脫忽然撈住她,將她背在身後,把傘遞給了她。
萬時穿著沾滿水的皮草外套,在司各脫的後背上就像是從水坑裡撈出來的一隻玩具小熊。
司各脫的後背上義體化比較少,堅硬中還有些體溫,萬時慢慢才讓自己癱下來趴在他的身上:“怎麼,你覺得我這個計劃不行?”
司各脫半晌道:“有些欠缺,我幫你完善。畢竟你還沒有完全出師。”
萬時沾著雨水涼絲絲的手指戳了他腦袋一下,嗤笑道:“我早就能出師了,是你不相信我的能力。”
司各脫想說不是不相信,而是不捨得,但他還是沉默下去,只是在走向飛行器的路上,忽然道:“絕大多數時候,父母都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。”
“你活到現在這麼不容易,靠的都是自己,太被他們困住,你就輸了。”
幾天後,正式行動開始,司各脫也加入了計劃,萬時心安理得的懶散起來,直到計劃當天,她負責早早潛入會場,將真正的名畫帶走,將假畫放進去,並且留下一個簡單的密碼。
而她的父親晚一些裝作維修工人的模樣也混入會場,他參與過的大多是些潛入民宅的小偷小摸,在攝像頭下破綻百出的靠近了保險櫃,可就是這樣還是用了好幾項工具,花了將近十二分鐘才把保險櫃開啟。
萬時都對著鏡頭著急了:“廢物東西,要不乾脆就讓人現在來抓的了。”
司各脫卻很冷靜:“萬城一向刑罰嚴苛,但現在抓只會判刑,真要是偷盜成功,很輕鬆就能運作成死刑。再等等。”
終於,他解開了保險櫃,擦了擦頭頂的汗水將其中那幅畫裝進隨身的夾子中,匆匆帶走,臨走的時候甚至忘記復原保險櫃。
萬時沒忍住罵了一句“蠢貨”,然後道:“他手裡那件仿品足夠以假亂真了,政府追到假貨,如果查不到線索就會讓仿品先展覽了。等抓到他再跟我說,我就不管了——”
萬時一身輕鬆,她在萬城最高檔的酒店,開了個露天三溫暖的頂級套房,做了spa又好好睡了一覺,才醒來光著腳在偌大的房間裡看著電視。
與此同時,費南早就把真跡已經轉運出去,對面的買家非常爽快,萬時看著自己賬目上收到的錢,忍不住吹了個口哨。
就這幾年賺到的錢,只要不跟維德那樣創業搞投資,感覺根本花不完啊!
電視上果然在播報名畫被盜竊的事件,而且已經公佈了父親的監控錄影,正在四處搜查,但下一秒播放的影片就讓萬時坐直了身體。
不知道為何這一屆政府如此強勢,竟然直接帶警察衝進了之前萬時給他們特意租的那套公寓,短短的錄影裡立刻響起了槍聲,還有煙霧彈燃燒的痕跡。
萬時心裡猛的一緊。
只是盜竊案,政府竟然進去還開槍掃射!這一家子都要被掃死不成?!
但緊接著新聞就播報說房間中沒有找到人,更沒有找到被偷盜的畫作。
萬時抓著浴袍,腦中亂轉,她看到負責這次行動的是一位跟她年紀相仿的年輕女性,是萬城南區的新任治安官。
這種位置說輕說重都有可能,但如此年輕的治安官還是太罕見了。而且名畫被偷的位置根本不是在南區,萬時完全沒想過要關注這麼一位治安官。
不過這位年輕女性有個眼熟的姓氏,很可能是被出身某個家族,治安官是她被安排的第一個職位,急於立下功績所以搶著要追查此事。
萬時猛地站起身來,換上一套運動服,戴上帽子就向外狂奔而去。
希望她的那位生父聰明一點,而不是回到之前他們一家生活的破公寓——如果真的回到破公寓,政府很快就能查到,到時候恐怕大半個公寓都會被“清掃”了!
萬時從外套裡掏出槍,來不及叫司各脫了,她直接到街邊搶了一位肌肉大漢的重型摩托,騎上車揚長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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