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對了!”劉芸大呼一聲,伸出大拇指點個贊,“早想通早行動,我支援你!”
“媽,爸,娜娜,對不起。”夏夢涵在沙發上翻個身,像在發出囈語。離她最近的黎沛趕忙湊上去,又聽到幾乎喃喃的一聲,“冬初,對不起。”
“說什麼?”趕過來的劉芸沒有聽清最後這句,卻見夏夢涵滿臉是淚,長長嘆了口氣,“非要比的話,周娜未必比她更容易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想啊,”劉芸看她一眼,小聲說道,“周娜是老師,工作圈子更密集。且不說會不會因為個人作風處理,就算學校不管,她自己也未必呆的下去。讓夢涵坦白,自己也是破釜沉舟了。”
“回家!”夏夢涵忽又直起身,胳膊一掃,茶几上兩個水杯應聲落地。
“要了命了!”劉芸無奈,趕忙又去拿掃帚。
“算了,我送她回去吧。”黎沛拽起爛醉的人,將對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,小心繞過玻璃碎片,吃力地往門外走,“你還是跟周娜說一聲。”
“你自己行嗎?”劉芸大病初癒,自知也幫不上什麼忙,只得舉著拖把站在門口說道,“地址我發給你,開車慢點,有任何事隨時聯絡。”
其實地址黎沛知道,只是她和劉芸都忘了,得進了門才算將人送到家。
夏夢涵已醉的不省人事,敲門無應答。無奈之下,只得選最快解決方案。她給陳冬初打電話,開門見山,“你家密碼多少?”
“啊?”
“夏夢涵喝多了我送她回來,現在在你家門口進不去。”黎沛顧不得解釋,一口氣說完。
“210906。”
“好,先掛了。”
“別,我現在過去。你安置好她就下來,我們見一面。”
黎沛輸入密碼,逃避可解一時卻難解一世,有些事總要講明白。於是說道,“好,一會兒見。”
將夏夢涵送入主臥房間,鞋脫掉,被子蓋好,本來要走,又聽到一聲囈語,“芸姐,我該怎麼辦。”
夏夢涵閉著眼睛,眼淚卻順著眼角靜靜淌落。她算惡人嗎?把欺騙玩得順手拈來的惡人。可若這麼算,黎沛想,他們都是惡人。
陳冬初,崔澤,周娜,她自己,每個人都道貌岸然,都在隱瞞,都在欺騙。
房間已經半空,梳妝檯上沒有任何東西,衣櫃門敞著,衣服清走大半。黎沛去客廳倒了杯水,靜靜放到床頭。拉上窗簾,關了燈,沒有再窺探其他,不發一言離開住所。
陳冬初等在樓下,見她下來沒有先問為什麼,而是發出邀請,“走走?”
已經入夜,小區裡半數人家燈光熄滅,周圍靜悄悄的。黎沛還是告訴他,“我和夏夢涵周娜都認識,一起露營過兩次。不熟,沒有聯絡方式。所以進入相親場景時我走了,不希望錯誤再重演一次。”
陳冬初“嗯”一聲。感冒不見好轉,隨之又開始咳嗽。
“昨天我太激動,話說重了。”黎沛拍著他的後背緩解,“其實我不擅長吵架,但不知道怎麼回事,就跟你吵起來了。”
“看得出來。”陳冬初放慢腳步,配合身邊人的節奏,“我也不對,我……”
“咱倆,應該有比道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吧。”
陳冬初稍作沉默,緩緩開口,“我們是19年相親認識的,就是你所經歷的場景。休假結束我回德國,每天聯絡,之後就確認關係了。進展很順利,開始考慮結婚,她不願意過去,那肯定就得我回來。到21年夏天,我調職談得差不多,9月份休假回來就先把證領了,之後又回去交接三個月,年底徹底回國辦的婚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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