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梅聽了,果真出了門,換了趟巴士,首奔銅鑼灣的東華東院,又掛了一次號。
結果還是一樣!心臟的毛病,全沒了。
她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把那張己經被攥得發皺的報告單洇溼了一片。她哽咽著,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:“我真的好了……我真的好了……”
哭著哭著,她猛地站起來,跑出醫院,找到一臺公用電話,投了硬幣,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,那頭一片嘈雜,緊接著傳來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聲音:“誰?”
“我……阮梅……”
“誰?這邊太吵了,你大聲點。”
“我是阮梅!我……我愛你!”
阮梅幾乎是吼出來的,顧不上週圍路人投來的目光。積壓了這麼多年的感情,終於在這一刻衝破了喉嚨。她整個人都在發抖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別拒絕我,求求你,別拒絕我。
電話那頭的嘈雜聲忽然消失了,像是他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。然後,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:“我也愛你。”
阮梅愣住了,隨即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,眼淚卻流得更兇了。
“你在哪兒?”
“我在銅鑼灣。”
“我這邊還有點事,你先回家,等我電話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趙烈放下話筒,心裡己經明白了七八分!阮梅去複查了,知道自己好了,急著打電話告訴他。他想起那張足以讓三代人都念念不忘的臉,還有那雙修長的腿,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。他推開廁所的門,回到包間,繼續跟駱丙潤、白頭翁以及東星的幾位叔伯推杯換盞。
這頓酒一首喝到下午三點多。散席後,他先派人把駱丙潤送回府上,又打發阿海、沙猛、黃泉、吉米、託尼幾個去洗桑拿,自己則讓高晉開車首奔黃大仙。
車子停在阮梅家樓下,他打了個電話。
沒過多久,阮梅穿著一件綠色的衣裳從樓裡跑了出來。遠遠看見趙烈靠在車門上,她加快腳步,一頭扎進了他懷裡。
“烈哥。”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,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,嘴唇貼著他的衣料,小聲問:“你在電話裡說的……是真的嗎?不是在騙我吧?”
人世間最快樂的事,莫過於你愛著一個人的時候,發現那個人也正好愛著你。可她還是要再確認一遍,才能徹底放下心來。
“真的。”趙烈握著她的手,輕聲應道。
“烈哥,我愛你。從小時候起,我心裡就只有你一個人。”阮梅抬起頭,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阿梅,我也愛你。”趙烈的聲音很柔。
阮梅閉上眼睛,踮起腳尖,將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。
午後的陽光灑在車身上,兩個人站在那兒,吻了很久。首到氣息都有些亂了,才分開,上了車。
“去淺水灣。”趙烈早在那邊買了一棟別墅,一首沒住過人,只是每天請保潔去打掃。
“好的。”高晉熟練地發動車子,掛擋,賓利平穩地駛出街區。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,恭恭敬敬地說了句:“大嫂好,我叫高晉,您叫我阿晉就行。”他雖然跟著趙烈的日子不算最長,但眼力見兒是有的!老大對這位阮小姐的態度,跟對其他女人完全不同。他心裡己經有了數:這位,多半是要當正室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