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了你了。請我吃什麼?”
“隨便你點,只要我付得起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吳起榮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號。沒過多久,敲門聲響了,一個穿著訓練服的女生推門進來,額前的碎髮被汗沾在皮膚上,腰板挺得筆首。
“吳校長,您找我?”
“是黃警司找你,你們聊,我去趟洗手間。”吳起榮站起來,腳步踢踢踏踏地出了辦公室。
黃志誠把檔案往桌面上輕輕一放,抬眼打量著面前這個女生,然後又低下頭去看那張紙:
“孫穎莎,十八歲。體能A+,筆試A+,槍械運用A,偵察技巧A,情報收集A+,心理狀況良好。選修法學。”他念完這一段,抬起頭來,“自我簡介裡你寫的是!想做個好警察,懲奸除惡。”
孫穎莎站得紋絲不動,視線平視前方:“是,黃sir。”
“過來坐。放鬆一點,把學校裡學的那套先忘乾淨。”黃志誠朝對面的椅子揚了揚下巴。
孫穎莎依言坐下,繃了一路的肩膀這才慢慢往下松。
她盯著桌面上的檔案看了一眼,忽然開口:“黃sir,你是想派我去臥底吧?”
黃志誠沒說話,眉毛倒是抬了抬。
孫穎莎接著說:“我來這兒三個月了,仔細觀察過,訓練期間但凡被叫到校長辦公室的人,三成左右會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退學,然後就沒再出現過。我不覺得是真開除,多半是臥底去了。”
“你挺聰明。”黃志誠笑了一下,那笑意沒到眼底,“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“我不想去。當警察比當臥底有前途,而且危險程度差太多了。我今年才十八,要是不小心交代了,誰給我爸媽養老送終?”孫穎莎的話像炒豆子一樣往外蹦,又脆又響。
黃志誠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叉放在腹前:“我要你接近的目標,不賣粉。”
“不賣粉那臥什麼底?”
孫穎莎皺了皺鼻子。
賭場、夜店、馬欄,差佬去查牌,最嚴重不過關個一年半載,跟販毒那種動不動就掉腦袋的事完全兩碼事。
所以臥底幾乎全是往毒梟身邊塞,基本沒有例外。
“具體任務內容在你答應之前我不能細說。我只能告訴你,主要工作是收集對方涉黑涉惡的證據,尤其是黑吃黑那條線。”
孫穎莎歪著頭琢磨了一下:“黃sir,這種人留著才對咱們有利,當個夜壺多好。”
“你知道得倒不少。”黃志誠翻了個白眼。
差佬確實經常把社團大佬比作夜壺,用得著的時候拎出來,沒利用價值了就塞回赤柱。按說趙烈剷掉的那些人!
忠義信的連浩龍、洪泰的太子、紅星社的麥克、忠青社的丁孝蟹、還有倪家!
全是販毒的,他這麼做對香港的治安只有好處沒有壞處。
問題是他躥得太快了,又在拼命洗白,擺明了想上岸。
所以在他完全把自己洗乾淨之前,最好的辦法就是扣一頂帽子在他頭上,把人送進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