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不對了，為什麼還要繼續拿錢？”陸沉盯著他。
馬友亮抬起頭，眼眶發紅：“我老婆那時候剛做完移植手術，抗排異的藥一天不能斷。一盒藥兩千多，一個月光吃藥就得六七千。”
“我要是不拿錢，她怎麼辦？我兒子怎麼辦？那時候我己經沒有退路了。他們手裡有我的身份證、住址、單位資訊，還有我收錢的全部記錄。我敢說個不字嗎？”
“後來你是怎麼跟對方聯絡的？”
“對方的微信後來登出了。他跟我說，以後會有一個新的聯絡人，讓我裝一個加密通訊軟體。”
“軟體是一個境外電話打過來教我裝的，裝好之後，對方還給了我一個賬號。每次聯絡，都是對方主動聯絡我。”馬友亮說。
“你從沒見過這個人？”
“真沒見過。”馬友亮說，“我甚至不知道，跟我聯絡的是不是一個固定的人。有時候感覺像換過人手。”
“你一共給過他多少東西？”
馬友亮低頭想了想：“不少。每次有新的，他就來訊息讓我拍。我前前後後發了得有幾十份。具體多少，記不精確了。”
“幾十份，從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也是三年前，收到第三筆錢之後。那次他問我要一份高校活動的通訊保障方案。從那以後，每隔一段時間就來找我。有會議保障的、有外勤行動的、有領導調研的。”馬友亮說。
陸沉和趙鐵軍交換了個眼神。
趙鐵軍接著問：“關於那張紙條。你撕了之後，就再沒想過是誰放的？”
馬友亮搖頭：“我想過，想不出來。知道備用頻段B3這個叫法的人，通訊保障組裡除了我，還有組長周興國和吳天。另外局領導可能也知道，我想不通，也不敢想。”
陸沉點點頭：“還有沒有，需要補充的？”
馬友亮搖了搖頭。
陸沉起身把筆記本，拿到馬友亮面前：“仔細看一下，要是沒什麼問題，在下面空白的地方，簽上自己的名字。”
馬友亮仔細看了看，再確認沒有問題後，顫抖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陸沉拿起筆記本，看了一眼便合上了。然後他示意趙鐵軍繼續，自己出了審訊室。
院子裡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陸沉點了根菸，剛抽兩口，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。
劉明打來的。
“陸處，我們到馬友亮家了。家裡就他老婆一個人。我們正在搜，有發現。”
“說。”
“客廳電視機下面的抽屜裡，找到一張銀行卡，卡號我發你了。另外，在他臥室衣櫃裡面，找到了一部老式諾基亞。我試著開機，草稿箱裡只有一條訊息。”
“寫的什麼？”
劉明聲音壓低了點：“本月經費己到賬，感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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