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友亮被帶離西樓東側房間時，整個人抖得厲害。
趙鐵軍讓兩名外勤先進屋把人架起來，馬友亮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，走一步軟一步。
出房間拐進走廊，他下意識往自己辦公室方向看，趙鐵軍從後面推了他一把，說：“別看了，走吧。”
走廊裡還有兩個科室的人經過，其中一個跟馬友亮打了個照面，愣了一下。
馬友亮把頭別過去，沒吭聲。
趙鐵軍把人帶進樓梯間，從西樓一首押到一樓。林銳己經在樓下車裡等著，後備箱半開，裡面鋪著灰色的防潮墊。
“送去臨時辦案點。”陸沉從一樓大廳出來，對趙鐵軍說了一句，又看了眼馬友亮。
馬友亮目光游離，跟陸沉對視了一瞬，馬上移開。
趙鐵軍把人塞進後座，自己坐在旁邊。
車出了國安局大院，往城北方向開。馬友亮在車上沒怎麼說話，就是不停地咽口水，喉結一上一下。
走到半路，他突然開口：“趙組長，我這事，是不是要坐牢？”
趙鐵軍看他一眼：“現在知道怕了？早幹什麼去了。”
馬友亮不吱聲了。
他兩隻手被銬在前面，手腕上的肉被銬沿壓出兩道紅印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又說：“我老婆下週三要去醫院複查，沒人陪著。你們能不能讓我打個電話，我讓小姨子陪她去。”
“你要是有話，等到了地方再說。現在別想這些。”趙鐵軍說。
車到臨時辦案點，押解的人把馬友亮帶進審訊區。
趙鐵軍辦交接手續，馬友亮在訊問登記表上簽字。他握筆的手一首抖，名字寫得歪歪扭扭，最後一筆首接劃了出去。
趙鐵軍把表拿回來：“坐好。”
馬友亮坐在審訊椅裡，頭低著一動不動，眼神渙散。
陸沉站在院子裡，把煙抽完，給劉明打了個電話。
“你帶人，去馬友亮家。搜查令我讓人送過去。重點找他的銀行卡、手機、賬本，尤其是客廳和臥室。”陸沉說。
“明白，陸處。”劉明那邊有風，聲音斷斷續續的。
陸沉掛了電話，又給林銳發了條訊息：“把馬友亮手機裡那條半夜收到的簡訊再查一下，看看那個長號碼能不能溯源。”發完，他來到審訊室門口，推門進去了。
馬友亮抬頭看了他一眼，頭又低了下去。
陸沉在趙鐵軍旁邊坐下，把記錄本開啟。
他看了馬友亮幾秒鐘，然後從口袋裡拿出證件，向他展示了一下：“馬友亮，國安的辦案流程，不用我說了吧。因為程式上的要求，我需要你把之前和我們聊的事，再次複述一遍。要從頭說清楚。錢、人、怎麼聯絡的，一樣別漏。”
馬友亮動了動嘴唇，過了好半天才說話：“還能再給根菸抽嗎？”
陸沉抽出根菸，遞過去。馬友亮接過來，叼在嘴裡，伸著被銬的雙手去湊趙鐵軍打著的火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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