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上午十點，國安局西樓。
趙鐵軍靠在走廊拐角的牆上，低頭看著手機。他己經提前五分鐘到了西樓，在拐角處己經站了兩分鐘。
馬友亮從樓梯口拐了出來，左手拎著個黑色公文包，右手手背不斷的揉著眼睛。值了一個大夜班，他的臉色發暗，感覺自己的下巴上鬍子好像又長不少。
經過開水房時，馬友友朝裡看了一眼。正好一個女同事在刷杯子，兩人隔空微笑的點了下頭。
馬友亮走到辦公室門口，摸出鑰匙，剛把鎖擰開，趙鐵軍從背後上來，一掌按住門板。
馬友亮回頭，見是趙鐵軍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笑道：“趙組長，這麼早？”
“馬工，是這樣的，局裡通知，需要你配合專案組做個情況說明。”
馬友亮臉上的笑容，立刻僵住了，然後勉強的擠了個笑容：“什麼事啊？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？”
“去東側房間談。”
趙鐵軍語氣不重。馬友亮站在門口，腳沒有動，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，換成一副思索的樣子。他的視線越過趙鐵軍，朝走廊那頭飛快掃了一眼。
“走吧，馬工。”趙鐵軍面無表情。
馬友亮沒再問，先進了屋。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把公文包放在椅子上，手很自然地落在抽屜拉手上。
趙鐵軍跟進去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：“馬工，手機放桌上，現在就走。”
馬友亮的動作停住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按住的手，又抬頭看趙鐵軍。然後鬆開抽屜把手，從褲兜裡掏出兩部手機，一部舊得邊框掉漆，一部成色較新，並排放在桌面上。
“還有嗎？”趙鐵軍目光如炬。
“沒了。”馬友亮的聲音很低。
趙鐵軍側過身，讓出門口。馬友亮低頭往外走，趙鐵軍跟在他右後方，相隔不到一步。
走廊上沒有人，經過偵查科門口時，趙鐵軍餘光掃了一眼，門是關著，裡面沒動靜。
東側空房間的門虛掩著。
趙鐵軍推開門，讓馬友亮先入。屋裡提前檢查過，門鎖好用，窗戶緊閉。
靠窗有一張長條桌，三把摺疊椅。
馬友亮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，整個人窩著，左手無意識地摸著右手手腕。
趙鐵軍在他對面坐下，先給林銳發了訊息：“人到位，去收東西。”然後把手機放在桌面，抬頭看馬友亮。
“你先待在這，今天哪兒也別去。一會兒有人來問你。”
馬友亮點了點頭，又突然開口：“趙組長，我能給家裡打個電話嗎？我老婆早上要吃藥，我怕她忘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趙鐵軍說。
馬友亮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看自己的鞋。過了幾分鐘，他又問：“是不是周興國讓你們來的？”
趙鐵軍還是沒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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