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友亮，猛吸了一口，立馬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“咳…咳…三年前。”
“說清楚。”
“我老婆三年前查出尿毒症。”馬友亮的聲音沙啞，“透析一次好幾百，排隊等腎源，醫院壓了十幾萬。我一個月工資就那麼點，還有房貸、孩子學費，根本扛不住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睜開眼睛，盯著手上的香菸：“後來有人透過中間人找到我，說境外有個醫藥援助計劃，可以先墊付醫療費，不附加條件。”
“我開始不信，可他們真的打了錢來，足足十萬，一分不少。再後來，我老婆要換腎，錢不夠，我又找了他們，他們說我得幫忙做點事。”
“做什麼事？”
“頻段表，保障方案。”馬友亮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就那些。”
陸沉沒繼續往下問，他知道這些細節可以後面再談。他換了個話題：“清巢行動前，誰給你遞的訊息？”
馬友亮身體一僵，眼皮快速眨了幾下，半天才說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說。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馬友亮抬頭看陸沉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，“那天早上我去更衣室，開啟櫃子，發現有張紙條在裡面。因為檢查的需要，我們的更衣櫃從來不鎖。”
“紙條的內容？”
“就一行字，寫了行動時間，還有‘老地方’三個字。”馬友亮說，“老地方是備用頻段B3，我懂，不用問。”
陸沉盯著他：“紙條呢？”
“撕了，扔西樓安全出口拐角的碎紙簍裡了。”馬友亮說，聲音發虛，“我當時沒想那麼多，看完就處理了。”
陸沉沒再追問，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。
他摁滅香菸後，合上報告，站起來，對趙鐵軍說：“讓他冷靜一下，十分鐘後接著談。”
趙鐵軍點頭。
陸沉拉開門，走廊裡沒有人。他沒有馬上走，站在門口聽了幾秒，確認周圍安靜，才往技術科走。
技術科裡，林銳見陸沉進來，招手讓他過去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陸處，馬友亮那個加密資料夾我全匯出來了。他發過的東西不少，有幾個資訊挺關鍵。”
陸沉彎腰看螢幕。
林銳把幾條底稿放大，指著其中一條：“這條是清巢行動前發的，上面有南新路備用據點的位置描述。雖然用詞很模糊，但配合我們內部布點，基本能反推出行動範圍。”
“他發過幾次這樣的？”陸沉問。
“三次。”林銳說，“一個是城北卡口，一個是老局檔案庫，還有一個就是南新路。時間都卡在行動前兩三天。”
陸沉立刻皺起眉頭。
更衣櫃不鎖，誰都能開啟，這是一句實話，也是一句廢話。
真正能把行動時間寫在一張紙上、提前塞進去的，必須知道行動方案的核心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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