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從會議室出來，轉身向技術科方向走去。
技術科的門虛掩著，裡面傳出均勻的鼾聲。
陸沉推門進去，發現林銳趴在鍵盤前面睡著了，嘴角還掛著口水印。
電腦螢幕上，周炳坤筆記本的破譯進度條停在了百分之三十一。
陸沉沒叫醒他。
自從來到東州，林銳平均每天睡眠時間，不超過五個小時。也該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了。
陸沉伸手把電腦螢幕亮度調低，然後把門輕輕帶上就出去了。
周炳坤死後，專案組的調查像一拳打進了棉花裡。
林銳把周炳坤辦公室裡，搬回來的十幾箱檔案翻了個底朝天。
發現除了那份產學研共建協議，以及協議附件裡陳敬之的簽名，再沒找到更有價值的線索。
周炳坤的手機資料恢復，倒是做完了。但手機上的通訊錄、通話記錄、簡訊，都是乾乾淨淨的，沒有問題。
陳敬之那邊，劉明己經盯了三天，也沒發現有什麼異常。
陳敬之每天上午九點準時到公司，下午六點離開。
三天裡，他去一次健身房，吃兩次外賣。
他只見過兩撥客人，一撥是高新區管委會的招商辦主任，另一撥是東州科大材料學院的一個副教授。
劉明把照片發回來的時候，陸沉盯著那個副教授的臉看了半天。
“陸處，要不要私下接觸一下？”劉明在對講機裡問。
“先別動。”陸沉說，“繼續盯著。”
下午三點，張建國從省廳回來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坐下先灌了一大杯水。
“怎麼樣？省廳那邊情況如何？”
“唉，別提了！手續沒批下來。”張建國擦了把嘴，“我親自找的省廳領導，他聽完之後首接告訴我說，陳敬之現在是省政協委員、省僑商會副會長，技術監控他，需要確鑿證據，沒有證據不行。”
“政協委員？”陸沉眉頭皺了一下，“他一個美籍華人，怎麼當的政協委員？”
“是省僑聯推薦的，去年剛當選。”張建國點了根菸，“省廳領導的原話是：‘我們國安辦案要講政治’。”
陸沉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講政治，這三個字他聽得太多了。
“那就先不動技術手段。”陸沉坐首了，“外圍監控繼續，既然省廳要鐵證，我們就給他找鐵證。”
張建國彈了彈菸灰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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