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西十，國安局三樓小會議室裡。
張建國來得最早，一臉的憔悴感。眼角的皺紋，在燈光底下顯得更深了。
陸沉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個檔案袋。林銳跟在他的身後。
林銳手上拿著筆記型電腦，他的眼眶發黑，走路都有點飄。
昨晚他又通宵了，把周炳坤筆記本里那幾組座標和序列號啃到後半夜，天快亮了才趴桌上眯了一會兒。
“都到了？”陸沉把門帶上，掃了一眼屋裡。
王建明坐在角落，劉明挨著王建明，手裡拿著筆，在面前的本子上，不知道在寫什麼。
張建國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：“陸處，說吧。周炳坤那根線，到底牽出個什麼人物？”
陸沉沒有接話，而是從檔案袋裡拿出幾份列印好的資料，分發給了所有人。
然後他又走到白板前，接著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影印件，用磁鐵吸在白板上。
那是從周炳坤辦公室裡，搜出來的產學研共建協議。
張建國拿起陸沉給的資料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一分鐘後，陸沉站在白板旁邊。
“好了，資料大家都看了。現在，我要說一個人，這個人叫，陳敬之。”陸沉用馬克筆在這三個字外面畫了個圈，
“此人是華創遠景國際投資基金的法人代表。而周炳坤筆記本里那個‘CH先生’，大機率就是他。”
“下面，具體的情況，由林銳告訴大家。”
林銳把電腦接上投影儀，螢幕亮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點開一個資料夾：“我先說能從公開渠道查到的。陳敬之，西十八歲，美籍華人。”
“一九九八年，他考上了M國麻省理工大學，在校期間他攻讀了電子工程碩士。大學畢業之後，就進入了矽谷一家叫芯源科技的晶片公司，從事高通晶片研究和開發工作，後來一首做到了副總裁。”
“二〇一九年，也就是五年前，他突然辭職，跑到東州來，註冊了這家華創遠景風投基金，註冊資本五千萬美元。”
接著螢幕上跳出一張照片，是在某個產業論壇的現場拍的。
陳敬之站在臺上，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正對著話筒微笑。
王建明把煙點上，眯著眼看螢幕：“這種海歸我見得多了。扛著矽谷的招牌，回來弄點錢，投幾個專案，騙騙地方政府的補貼。這人有什麼特別之處嗎？”
“特別之處就在於，他投資的東西。”林銳敲了一下鍵盤，螢幕切換到一張表格，“華創遠景成立五年來，對外公開投資的公司一共是十二家。”
“我查了一下，在這十二家公司裡，其中有七家公司承接的訂單，全部具有軍工背景。剩下五家，做的是半導體上游材料和AI演算法，而這些全都能往軍工上靠。”
劉明疑惑的抬頭看著螢幕：“這比例不對啊。正常風投講究的是分散風險，網際網路、消費、醫療，總得參與幾個。他這倒好，清一色的硬科技，還全是吃軍糧的。”
“不止。”林銳又點開一個頁面，“我調了這七家企業的工商變更記錄。發現他們拿到華創遠景投資之後，三個月內全部申請了涉密資質，或者擴大了軍品生產許可範圍。”
陸沉神色嚴肅，走到桌前，“所以說，他是來買門票的。”陸沉深吸一口氣，接著說，“用風投當幌子，專門往軍工體系裡鑽。投錢是假的，摸清楚這些企業的技術路線、核心引數、軍方訂單詳情，才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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