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辦？看著他繼續晃悠？”王建明有些急躁。
“先外圍監控。”陸沉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在陳敬之的名字旁邊寫了三個詞：通訊、資金、社交。
“下面，我來說一下分工。林銳，你負責技術層面。查華創遠景的所有資金流水，特別是境外進出賬。要牢牢的盯死，陳敬之的個人通訊，手機、郵件、社交軟體，能上的手段全上。我要知道他每天跟什麼人打電話，郵件裡談什麼，甚至微信步數走了多少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銳點點頭。
“劉明，”陸沉轉過頭，“你還是帶周杰和王成，去陳敬之的公司附近蹲點。記錄他每天幾點上班、幾點下班、見什麼人、開什麼車。切記，不要靠近，不要接觸，純外圍。”
“是。”劉明點頭。
陸沉看了看王建明，表情嚴肅道：“王隊，舊案的整理比對排查那一塊，你先暫時停掉。我需要你去查他的底，調查陳敬之這五年的出入境記錄。他什麼時候回國、什麼時候出境、去了哪些國家、待了多久。”
“特別是，查他每次出境前後，東州有沒有發生軍工洩密事件。還有，他在東州的社交圈，跟哪些官員、企業家、學者來往密切。”
“這個我來辦。”王建明把本子合上，“我手裡有幾個線人，在商會和科協裡混，能打聽到一些檯面下的訊息。”
張建國沉吟片刻，補充道：“陸處，是不是要向省廳報個備？畢竟陳敬之是外籍人士，真要抓他多少會有些政治影響。要是我們有了手續之後，也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嗯。”陸沉應了一聲，目光又落回螢幕上陳敬之的照片。
照片裡陳敬之笑得從容，兩隻手交疊放在身前。陸沉注意到他的袖口上，刻著一隻極小的鳥形圖案，不放大根本看不清。
“林銳，把這張照片處理一下，把袖口那個標誌放大。”
林銳敲了幾下鍵盤，把照片區域性放大。
“渡鴉。”陸沉盯著那個圖案，聲音發冷。
屋裡幾個人都湊過來看。
張建國湊得最近，鼻尖幾乎貼著螢幕，看了半天，首起腰罵了一句：“這幫孫子。”
王建明點了根菸，狠狠吸了一口：“老子真想現在，就把這個狗日的給抓了！”
“別急。”陸沉轉過身，看著王建明，“抓一個陳敬之很容易，但他手裡的情報網、背後的上線、以及這些年發展的下線，這些才是我們需要的。”
“他既然敢把渡鴉的標記刻在袖釦上，說明他有恃無恐。要麼覺得自己藏得深，要麼早就準備好了退路。”
“美籍身份就是他的護身符。”張建國接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不甘。
“所以更要小心。”陸沉走回座位，“周炳坤死了，陳敬之肯定己經收到風聲。接下來這段時間，他要麼收縮，要麼加速。不管是哪種，他都會動。他一動，我們就有了機會。”
會議散了。
王建明和劉明先走，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商量查出入境的事。
林銳拿著電腦回技術科，腳步拖沓，顯然是困極了。
張建國留在最後，收拾桌上的菸灰缸。
“陸處，”張建國把菸灰缸裡的菸頭倒進垃圾桶，“你覺得陳敬之知道我們己經盯上他了嗎？”
“應該知道個大概。”陸沉站在窗邊，拉開半扇窗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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