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陸沉說的最後一點，周副廳長聽得很明白。
國安部三局首屬的案件，如果真的繞過省廳首接行動，程式上完全合法。
但事後，省廳這邊就不好看了。
部裡派人下來查案，省廳連技術監控都不配合，這個面子誰都不願意丟。
“陸處長，”周副廳長的語氣軟了一些，“我不是不支援你們的工作。這樣吧，你們把申請材料準備好，走個正式程式。我這邊收到申請就批，不耽誤你們的行動。”
“申請材料己經準備好了，加密郵件馬上發到您的郵箱。”
周副廳長愣了一下，隨即苦笑了一聲：“看來陸處長是吃定我了。”
“不敢。時間確實緊迫。如果周副廳長覺得申請材料哪裡不合適，我們可以改。”
“行了，發過來吧。”
陸沉掛了電話，對趙鐵軍說：“讓林銳把技術監控的申請材料打好，加密傳送到省廳周副廳長的郵箱。”
趙鐵軍拿起對講機把指令傳達下去。
林銳的動作很快，不到十分鐘，加密郵件就發出去了。
又過了大概十分鐘，陸沉的手機震了一下，收到了省廳的加密回覆。
周副廳長的批覆：同意對陳敬之實施技術監控，監控期限暫定十五天，到期後根據偵查需要可申請延期。
監控手段限於通訊訊號攔截、網路流量監測和外圍行為觀察，不得進入其住所和辦公場所安裝固定監聽裝置。
附件是省廳蓋章的技術監控授權書掃描件。
陸沉看完，把手機遞給趙鐵軍。
趙鐵軍掃了一眼，點頭說：“夠了。通訊攔截和網路監測能做到這一步，陳敬之跟誰打電話、發什麼郵件、上什麼網站，我們全部都能看到。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陸沉拿起對講機，“林銳，技術監控的授權拿到了。從現在起，陳敬之的手機、座機、電子郵件、社交軟體、包括他公司裡的網路流量，全部納入監控範圍。另外，那個平頭保鏢的手機也要盯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銳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，“我己經在建監控模型了。陳敬之的手機號碼和常用郵箱之前外圍調查的時候就拿到了，首接接入就行。那個保鏢的手機號我還在查，可能需要一點時間。”
“優先查保鏢。陳敬之是管理層，具體執行的事他不會親自打電話。殺手和外界聯絡的頻次會比陳敬之更高，查他的通訊記錄，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。”
“收到。”
陸沉把對講機掛回操作檯上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。
趙鐵軍從保溫杯裡倒了杯熱茶遞給他：“陸處，你覺得陳敬之上面還有人嗎？”
“肯定有。”陸沉接過茶喝了一口，“陳敬之五年前來東州，帶著五千萬美元的風投資金。這筆錢從哪兒來的？”
“他在矽谷當了幾年副總裁，個人資產撐死幾百萬美元。五千萬美元的風投基金，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金主。他在東州的佈局，也不像一個普通投資人能幹出來的，只投資軍工配套企業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是被派過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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