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議程結束時，己經快十二點了。
陸沉在廂式貨車裡坐了兩個多小時，監聽耳機裡除了學術報告就是掌聲，陳敬之再沒找蘇晚說過話。
趙鐵軍在副駕駛座上啃完了一個麵包，又把礦泉水瓶子捏得咔咔響。
“陸處，林銳的電話。”趙鐵軍把加密手機遞過來。
陸沉接過去，林銳的聲音有些興奮：“陸處，名單比對完了，還真有料！”
“講”
“這些人，除了劉碧瑩是核心成員外，剩下的，全都是天樞工程的外圍協作人員。一個做基板材料，一個做散熱方案，一個做外圍介面設計。”
“這幾個人雖然不接觸核心演算法，但每個人手裡，都有一部分技術引數。”
陸沉握著手機，手指在膝蓋上不停的敲著。
“而且還有個事。”林銳繼續說，“我把這幾個人最近三個月的通訊記錄查了一下，發現他們都在不同時間段，接到過華創遠景投資經理的電話，時間全在周炳坤死之後。”
“嗯，現在周炳坤死了，他需要再找新的人替他幹活。”陸沉說。
“現在這根線斷了，陳敬之只能自己出面。他今天來論壇，根本不是為了聽報告，是來挑人的。”
陸沉掛了電話，把情況簡單的跟趙鐵軍說了。
趙鐵軍聽完，想了想：“如果把他們各自負責的那部分技術引數拼在一起，再加上之前西個教授傳出去的資料，天樞的整體架構基本上就完整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急著在論壇上一次性接觸這麼多人。”陸沉說，“周炳坤一死，他這邊的情報中轉站沒了，上面肯定在催他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交流中心的側門開了，參會人員陸續走出來，三三兩兩往食堂方向走。
蘇晚夾在人群中間，旁邊跟著兩個材料學院的女教授，三個人邊走邊聊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陳敬之是最後一批出來的。
他站在交流中心門口的臺階上，跟副院長握了握手，兩人寒暄了幾句。
他身後跟著三個人，其中兩人一個是秘書，一個是助理。
還有一個男的和這裡不太搭，平頭身形精悍，應該是陳敬之的保鏢。
趙鐵軍原本只是隨意掃了一眼，但那個平頭男人站立的姿勢，一下就讓他眉頭皺了起來。
廂式貨車離交流中心門口大概五十米，趙鐵軍拿起望遠鏡，把那個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。
平頭男人雙手自然垂在身側，兩腳分開與肩同寬。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，並沒有漫無目的地亂看。
門口走出來一個拎著攝影器材的記者，扛著三腳架從平頭男人身邊經過。
記者不小心絆了一下，三腳架往側面傾倒。平頭男人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退了半步，右手抬到腰間又放下，整個過程不到一秒。
趙鐵軍放下望遠鏡，臉色變了。
“陸處，你看陳敬之身後那個平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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