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炳坤死後兩週，東州科大國際微電子產業論壇如期舉行。
學術交流中心門口的紅色橫幅拉得老長，上面印著“第三屆國際微電子產業高峰論壇”幾個燙金大字。
禮儀公司的兩個小姑娘，穿著旗袍站在簽到臺後面，凍得嘴唇發白，還在堅持微笑。
趙鐵軍早上七點就到了，他帶著周杰和王成，把交流中心裡裡外外走了一遍。
周杰在二樓找到了一個制高點，能俯瞰整個主會場，視野開闊，適合做觀察位。
“趙哥，會場平面圖拿到了。”王成從組委會辦公室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張塑封的A3紙，“主辦方給每個參會人員都發了胸牌，顏色分西種。紅色是嘉賓，藍色是參會學者，綠色是工作人員，黃色是媒體。”
趙鐵軍接過圖，在上面畫了幾個圈，標出蘇晚的活動路線和應急撤離通道。
八點西十，蘇晚來到了會場入口處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，整個人看上去很乾練，她的胸前掛著藍色參會證。
趙鐵軍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蘇晚走進主會場，找到自己的座位。
在第三排中間的，這個位置是陸沉讓林銳，提前跟組委會協調過的。
九點整，論壇開幕。
主持人是科大微電子學院的副院長，他用了十分鐘介紹參會嘉賓，又用了十分鐘唸完一長串贊助單位名單。
“……本次論壇得到了華創遠景國際投資基金的大力支援，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華創遠景總裁陳敬之先生！”
蘇晚的手在膝蓋上，微微收緊。
下一秒，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從第一排站起來，轉過身朝全場點了點頭。
陳敬之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皮膚保養得很好，看上去溫文爾雅。
陳敬之沒有上臺講話，只是站起來亮了相就又坐下了。
這個舉動讓蘇晚有些意外，一般來說這種場合，贊助商代表怎麼也得上去講幾句場面話。
上午的議程很緊湊，幾個日本和新加坡的學者輪流上臺做報告，講的是碳基晶片和三維封裝的前沿技術。
蘇晚一邊認真做著筆記，一邊在打印出來的論文上，畫幾個問號。她強迫自己不去看陳敬之的方向。
茶歇安排在十點半，在會場外面的休息廳。
侍者端著咖啡和點心穿梭在人群裡，參會者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，互相遞名片。
蘇晚端了一杯美式咖啡，站在落地窗前。
“您好，蘇教授。”
聲音從她右後方傳來，很近。
蘇晚轉過身。
陳敬之站在她面前，手裡端著一杯紅茶，微笑著看她。他的目光在蘇晚臉上停了不到一秒，然後自然地移開，接著又掃了一眼她胸前的參會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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