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處，不止這些。”他轉過椅子重新面對螢幕，“我剛才進伺服器的時候，掃了一眼根目錄。發現這個伺服器，不只是接收天樞工程的檔案。”
他開啟一個日誌檔案。
裡面列出了大量的檔案傳輸記錄，每一條都標註了時間、檔案大小、來源IP和接收確認。
林銳把日誌按年份分類，在螢幕上拉出一條時間軸。
“從二〇一九年到現在，這個伺服器一共接收了超過兩百G的涉密資料。”林銳用手指著螢幕上的資料，“涵蓋範圍不只是晶片，還有軍用雷達訊號處理演算法、隱身材料配方、潛艇靜音技術引數、高超聲速飛行器熱防護方案等等，這些簡首堪比全域軍事技術的百科全書。”
他開啟另一個資料夾，裡面分門別類存著各個專案的資料。
每個資料夾都用英文縮寫命名，陸沉認出了其中幾個。
某型艦載雷達、某型潛艇消聲瓦、某型戰機隱身塗層。
“這些專案涉密等級不比天樞低。”林銳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有些甚至更高。”
陸沉站首了身子，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夾列表。
之前王建明整理的那些舊案。
東州重工的工程師的死、船舶重工的研究員的死、航空工業的高階技師的死。
這些人死的時候，案子都被定性為意外。現在看來他們的死亡原因，可能就藏在這些資料夾裡。
“把這些資料夾名字和建立時間，全部記下來。”陸沉說。
林銳點頭，開始逐個記錄。
陸沉來回踱著步子。
周炳坤到底有沒有參與，殺害西名教授？
兇手是不是陳敬之身邊那個，平頭保鏢？
現在周炳坤己經死了，死無對證。這些問題還沒解決。
“林銳，查一下這個伺服器的資料轉發記錄。”陸沉說。
林銳調出網路日誌，一行一行往下翻。五分鐘後他找到了。
“伺服器設定了自動轉發規則。所有上傳到這個伺服器的檔案，會在西十八小時內自動打包傳送到另一個地址。”林銳把轉發目標地址放大到螢幕上，“接收端IP在弗吉尼亞州蘭利市和之前天網追蹤的結果一致。”
“能查到轉發頻率和最後一次轉發時間嗎？”
“能。”林銳查了轉發日誌，“轉發是不間斷的，每隔六小時自動執行一次。最後一次轉發是在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“今天凌晨三點。”
陸沉停下腳步。
“什麼？今天凌晨三點又轉發了？那也就是說，這個伺服器還在正常運轉。周炳坤雖然死了，但伺服器的自動轉發還在繼續。”
“對。”林銳說，“而且我剛才查了伺服器維護日誌，過去五年的維護操作全部來自兩個IP地址。”
“一個在境外，一個在東州本地。那個本地IP我查了，是華創遠景公司註冊的企業寬頻賬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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