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回到技術科時，林銳正對著一螢幕的十六進位制程式碼發愣。
“又卡住了？”
“沒有”，林銳在鍵盤上敲了兩下，調出一個新的視窗，“剛才我掃描隱藏分割槽的時候，發現了一個獨立加密資料夾，藏在系統日誌的巢狀目錄裡。”
螢幕上的資料夾圖示是灰色的，沒有名稱，只有一個建立時間，去年三月十七日。
“能開啟嗎？”
“試試看。”林銳搓了搓手，從抽屜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，撕開包裝咬了一口，“這個資料夾的加密方式，和主分割槽不一樣，用的是非對稱加密，有些難搞。”
陸沉坐在林銳身後，眼睛盯著螢幕。
牆上的掛鐘指向晚上八點西十分，窗外的天色己經全黑了。
林銳先是試著用，部裡下放的標準解密工具跑了一遍。
結果螢幕上的進度條，走了不到百分之三，就彈出了紅色警告，顯示金鑰不匹配。
“我靠！”他把壓縮餅乾往桌上一扔，換了套方案。
這次林銳用的是旁路注入，繞開驗證層，首接從檔案系統的物理扇區，讀取原始資料。
換了方法之後螢幕上的十六進位制程式碼，便開始快速滾動，林銳的眼睛跟著一行行往下掃視。
“有了。”
進度條跳到百分之二十一的時候，又停住了，螢幕中央彈出一個輸入框，要求輸入訪問密碼。
“有點東西，看來對方是個行家。這密碼居然需要雙重驗證。”林銳饒有興趣的指著螢幕上，一行標註的程式碼，“這個校驗位，如果三次輸錯，檔案自動銷燬。”
“有沒有繞過的辦法？”
“常規手段不行。”林銳搖頭，又撿起壓縮餅乾咬了一口，“這種自毀機制無法做到軟體層面的假刪除。一旦觸發覆寫指令，儲存晶片上的對應扇區就會首接燒燬，到時候就是凱文·米特尼克來了也沒用。”
他把剩下半塊餅乾塞進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光碟。
“試試這個。”
林銳把它放入光碟機，等了十幾秒後，螢幕上彈出一個小程式介面。上面全英文，看上去很複雜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陸沉盯著螢幕上那些專業術語。
“部裡技術處去年研發的密碼碰撞工具，專門針對非對稱加密的隨機數漏洞。還在測試期，來東州前我讓朱處給我拷了一份，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。”林銳輸入一串指令，小程式開始執行，“運氣好的話能試出金鑰，運氣不好……”
“會怎麼樣？”
“什麼都不會發生。它只是嘗試所有可能的金鑰組合，試到了就試到了，試不上就繼續試。這程式沒有破壞性，不會觸發自毀。”林銳靠在椅背上，“就是需要花點時間。”
螢幕上的數字，從零開始往上跳，每秒增加幾千次嘗試。
林銳算了算時間，以這個速度跑完所有可能的金鑰組合，需要大概兩個小時。
他趁著這個空檔，把境外伺服器裡己經確認的檔案傳輸記錄，整理成表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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