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職業一欄寫著“副教授/演算法組負責人”，備註欄裡有還一行手寫體的小字：“掌握核心加密金鑰，為天樞專案關鍵節點。此人警惕性高，多次拒絕接觸，需從長計議。”
陸沉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除了東州科大的教授，名單上還有其他高校和科研院所的人。其中甚至還有一個退休的省科技廳副處長。
總共三十七個人，職業涵蓋高校教授、企業高管、退休官員。
裡面按策反程度分為五個等級：己控制、部分控制、待攻克、己清除、失效資產。
周炳坤的名字在名單的倒數第二頁。
上面並沒有把他按職業分類，他的名字被單獨放在一個叫“核心資產”的類別裡。
他的名字後面標註了幾個字：“可控，但近期不穩定。”
備註欄裡的資訊，也比其他人多。
周炳坤，男，二〇一九年三月完成策反，策反方式為學術資源利誘加家庭移民承諾。
其在東州科大科研處處長的職位提供充分的合法掩護，此人主要工作負責篩選目標、安排出境、協調整體行動。
近期情緒波動較大，可能產生動搖。建議加強監控，必要時可啟動清除程式。
陸沉把名單從頭到尾，又仔細看了一遍。
這三十七個人的名單，沒有陳敬之的名字。
為了確認自己沒有遺漏，陸沉又仔細檢查了所有頁面，連掃描件邊緣的頁碼都核對了。
確實沒有陳敬之。
“這份名單的生成日期是去年三月。”林銳指著檔案屬性裡的時間一欄，“也就是說，在東州站的運作體系裡，陳敬之從一開始就不在‘境內協從人員’的範疇內。”
“根據這份資料，我們可以大膽的推測，陳敬之很可能就是東州站的頭目。”陸沉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馬克筆在陳敬之的名字下面畫了一道粗線，“周炳坤管策反和情報傳遞，那些教授和企業高管負責提供具體的技術資料。剩下的像資金使用、人員調動這類的誰來做？”
“陳敬之！”，陸沉和林銳幾乎同時脫口而出。
“而且陳敬之上面還有人，負責管戰略決策。這是一個分層管理的組織結構。”
接著陸沉畫了一張簡圖。
最底層是普通情報源，往上是周炳坤這樣的中間人，再往上是陳敬之這種境外派駐管理者，最頂層是一個空白方框。
“按照邏輯來看，周炳坤是被策反的，所以他出現在名單上。而陳敬之是派過來管理這張名單的人，所以他的名字不在上面。”陸沉用馬克筆敲了敲那個空白方框。
“這個伺服器由華創遠景的企業寬頻維護，陳敬之可以首接操作它。但他不是最終接收方，所有資料經過自動轉發流向弗吉尼亞。說明他上面這個人是這套系統的總設計師，也就是渡鴉在華潛伏的最高負責人。”
林銳皺眉長長的出了口氣：“所以周炳坤只是第三層。”
“對。”陸沉點了點頭，把馬克筆扔在桌上。
陸沉重新坐下，把名單的掃描件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這次他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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