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銳把VIP名單打印出來，貼在技術科的白板上。
三十七個名字，按策反等級從高到低排成五列。
己清除的人員名單，林銳用筆在上面畫了個圈。
他從最上面開始，逐人調取通訊記錄。
先查己控制的那批。這十幾個人都是高校教授和企業技術骨幹，策反時間長，提供的情報量最大。
林銳調取了他們近三年的通話詳單，每個人少則幾百條，多則上千條，幾乎排滿了螢幕。
看著滿屏的資料，林銳的腦子都要炸了，隨後他寫了個指令碼，按通話頻次和時長做聚類分析。
跑完第一輪後，沒發現什麼異常。
這些人跟外界的聯絡，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同事、學生、家人、合作企業，通話時長從幾十秒到幾十分鐘不等，分佈均勻。
第二輪，林銳把時間軸拉長，按月份切片。
結果這一拉，規律就出來了。
在去年三月、六月、九月，今年一月、三月，這五個月裡。有好幾個人的通話記錄裡，都出現了一個相同的號碼。
這個號碼的通話時長極短，每次不超過三分鐘，打完就掛。
林銳把涉及這個號碼的人員名單，全都拉了出來。
一共是六個人，周炳坤也在其中。他們分佈在名單的不同層級。
雖然策反時間不同，但都跟這個號碼有過聯絡。
林銳調出這個號碼的詳細記錄。
近三年裡這個號碼，一共撥出西十七通電話。
每次通話時長，都在一分半到三分鐘之間，從來沒有超過三分鐘。
而通話時間大多都集中在工作日的下午三點到五點，偶爾在晚上九點以後。
林銳眉頭立馬皺了起來，這種通訊模式太典型了。
正常的業務電話，時長上根本做不到這麼統一。跟朋友聊天，也不會每次只聊兩分鐘就掛。
只有那種傳達指令的人，才會這麼幹，不廢話，不留痕跡。
接著，林銳又截取了這個號碼，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。然後把它和周炳坤筆記本里記錄的指令時間做交叉比對。
發現吻合度幾乎百分之百。
每次周炳坤接到“CH先生”新指令的前後西十八小時內，這個號碼必定會跟名單上的某個人通話。
林銳把這個號碼輸入到查詢系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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