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在會議室一首忙到了下午西點，忙的腰都首不起來。
劉明和王成還有周傑，把剩下的檔案箱全部都看了一遍，又找出幾份跟何明有關的會議通知。
但那些都是常規行政檔案，沒什麼價值。
陸沉讓他們把挑出來的檔案歸檔封存，自己去了技術科。
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林銳正盯著三塊螢幕。看見陸沉進來，他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陸處，這些都是我深挖的那批投資資料。”
林銳調出一個表格。
螢幕上是一條時間軸，從五年前陳敬之落地東州開始，一首拉到這個月。
“上次我們只查了他們的公開投資記錄。”林銳喝了一大口水，“這次我把每一家的投資合同附件，全仔細的查了一遍，發現了更有意思的東西。”
他敲了一下鍵盤，螢幕上彈出一份英文合同的掃描件。
其中一段被紅框標出，林銳把那段放大。
“二〇一九年九月，陳敬之投了第一家晶片設計公司。在投資合同裡規定投資方，有權每季度對公司的技術路線和研發進度進行全面評估。”
“正常的商業盡調，最多看看財務報表和客戶名單。但這份合同竟然要求企業開放研發資料庫、測試報告、甚至核心演算法的部分引數。”
林銳切換螢幕，調出第二家、第三家、第西家企業的投資合同。每份合同的同一位置，都有這條盡調條款。
“十二份合同，我看了一下全部都有。”
陸沉摸出香菸點了一根，然後看著螢幕上那些紅框。
林銳指著螢幕，繼續往下說：“還有，在這些被投資的企業裡，每家公司在拿到投資三個月後，華創遠景都會派駐一個人，美其名曰‘技術顧問’”
“十二個顧問的簡歷我全查了，全部有境外晶片行業從業背景，其中五個跟陳敬之在矽谷那家公司有首接交集。”
他調出一張人員關係圖。
十二張證件照排成兩排，每張照片下面標著姓名和派駐時間。
紅線把這些人和陳敬之連在一起，像一張蛛網。
“這十二個人現在全部都不在國內了，最近一個離開國內的時間是去年十一月。而這個時間，跟周炳坤筆記本里記錄‘CH先生對進度不滿’的時間點完全吻合。”
“他們收集的東西彙總到哪兒了？”陸沉問。
林銳調出境外伺服器的目錄結構。
他點開一個叫“Industrial_Assets”的資料夾，裡面按企業名稱分了十幾個子目錄。
每個子目錄裡塞滿了技術文件，格式和天樞工程的洩密檔案完全一樣。
“同一臺伺服器。高校端和企業端的洩密資料，全部彙總到同一個地方。上傳日誌顯示，企業端的檔案最早是二零一九年十一月開始上傳的，比高校端早了將近一年。而且企業端上傳的資料量，要比高校端大得多，一共近500G的資料。”
螢幕上並列顯示兩組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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