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銳把這份清單和張則明後來被竊取的實驗資料做了逐項比對。
三十二項技術引數，有十九項完全重合。剩下十三項雖然表述不同，但涉及的技術領域完全一致。
“他那時候還不知道具體的引數數值，但知道研究方向。”陸沉盯著比對結果，“所以提前讓企業端做對接準備。等張則明的引數一出來，兩邊一對接，完整的技術情報就拼出來了。”
“對。同樣的模式在另外幾個技術方向上也出現了。”林銳切換回時間軸，“每次天樞某個模組取得進展，陳敬之對應的被投企業就會收到技術路線調整的指令。時間點全部卡在關鍵節點之後的一個月內。”
陸沉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吐了出來了，“那這麼說，他們的運作模式其實很簡單。利用風投當敲門磚，先在企業端建立情報收集點，再透過周炳坤在高校端策反核心研發人員。兩邊的情報彙總到同一臺伺服器，由他統一整理後傳回總部。”
“對。”林銳調出伺服器的檔案組織結構，“陸處你看這個目錄層級。最上層按技術領域分，晶片、雷達、航電、材料。每個領域下面再按情報來源分，高校端和企業端。整理得井井有條，更像是一本情報百科全書。”
他滾動螢幕，讓陸沉看完整的目錄明細。
十幾個資料夾，每個都是一個軍工技術領域。
“去年十一月之後，企業端還有新的上傳記錄嗎？”陸沉問。
林銳查了一下日誌：“有，但頻率明顯降了。之前每月至少兩到三次，從去年十一月到現在只有三次。”
“很有可能是因為周炳坤死了，高校端的情報源頭斷了。單靠企業端是拿不到天樞的核心資料，所以只能收集外圍的技術引數。”
陸沉點點頭，然後拿起加密電話，撥了張建國的號碼。
“張局，華創遠景的商業運作模式查清楚了。陳敬之應該就是用風投做掩護，透過合同條款強制獲取被投企業的技術資料，彙總後上傳到境外伺服器。”
“他這套模式和控制周炳坤的手法，是完全一致的。”
電話那頭張建國皺了皺眉，“這屬於首接證據嗎？”
陸沉頓了頓，“這些還只是間接證據。”
“所以還是不夠抓他。”
“沒錯，”陸沉說，“需要一份能首接證明他本人下達竊密指令的證據。最好是他和境外總部之間的通訊記錄，或者親手簽發的竊密任務書。這種證據，得從內部拿。”
“所以，你己經想好怎麼做了？”
“嗯，林銳查到他正在招投資經理，崗位要求有軍工專案背景。周炳坤死後，他的情報收集出現了缺口，需要新的人手來補。”陸沉站起來，在機房裡踱著步子，“如果有合適的人選，可以以求職者身份進入華創遠景，那我們就有機會從他們內部收集首接證據。”
“人選……我想想。”張建國想了想，接著道：“局裡有個從部隊轉業過來的，叫李輝，之前在電子對抗旅幹過，對晶片這塊有一定基礎。”
“轉業後在偵查科做經濟偵查，去年辦過一起商業竊密案，在企業裡臥底過，人有經驗。”
“偵查科？”陸沉眉頭微皺。
“他是孫強調過來之前就在的，跟孫強沒有首接工作交集。去年偵查科內部調整，被分到經濟偵查組，專門負責商業竊密案件。”
陸沉想了想：“把他的檔案調給我看看。不走正常人事流程，你親自去檔案室拿。”
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陸沉走到螢幕前。
林銳己經把華創遠景的招聘流程調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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