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，李輝正式轉為華創遠景的正式員工。
成為正式員工的第一天，秦總監就丟給他一個活，讓他獨立跟一家被投企業的季度盡調。
企業叫博創電子，做射頻前端晶片的，去年剛拿了華創遠景八千萬的B輪。
按投資協議，每個季度都得向投資方交經營資料和研發進度。
秦總監把盡調模板遞過來的時候，隨口說了句：“按流程走就行，重點看技術那塊。”
李輝接過模板翻了翻。
這份模板跟入職培訓時看到的不太一樣，頁數多了快一倍，分類也細了不少。
他沒動聲色，把模板往公文包裡一塞，下午就去博創電子。
博創電子就在高新區。
李輝在前臺登記，掃了一眼來訪登記表，上一頁有個名字很眼熟，華創遠景技術顧問，張克為，來訪日期是三天前。
前臺小姑娘見他盯著登記表看，主動解釋：“張工上週來做過技術巡檢，你們華創投後服務真到位，比別的投資方上心多了。”
李輝笑笑，沒接話。
博創電子的技術總監姓孫，西十出頭。
他把李輝領進會議室，把準備好的材料往桌上一擱：“周經理，上季度資料都在這兒了。財務報表、客戶名單、研發進度、人員變動，你慢慢看，有問題隨時喊我。”
李輝沒急著翻材料，先問：“孫總，你們跟華創的技術顧問配合得怎麼樣？有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？”
孫總監擺擺手：“沒有沒有，張工人挺好，來了就上產線幫我們調引數。說真的，比我們自己請的顧問還專業。上次他幫我們最佳化氮化鎵功放的線性度，良品率一下子提了五個點。”
“他主要看哪些環節？”
“封裝測試那塊看的多，有時候也去設計部調原理圖。”孫總監沒覺得有什麼不對，“不過你們華創也挺怪，每次張工來之前，秦總監都會打電話，讓我把最近的軍方訂單和引數指標整理好，說是投資方要評估技術風險。這流程比軍代表審查還嚴。”
李輝點點頭，又笑了笑。“這也是控制投資風險。”他面色如常地回了句，隨即把話題轉向財務報表，“孫總，我們先過一下收入結構，軍方訂單佔比多少？”
“六成以上。”孫總監翻了翻手裡的資料夾，“上季度剛接了個某型艦載雷達的功放模組訂單，三千萬。這個在報表附註裡，我給你找。”
李輝一邊聽，一邊在心裡快速記下關鍵資訊。
回到公司己經晚上七點。
大部分同事都走了，開放式辦公區只剩幾盞燈。李輝把盡調材料鎖進工位抽屜，沒急著整理，先去茶水間接了杯水。
茶水間裡碰見同組的投資經理方明，比他早來半年，正端著杯子衝速溶咖啡。
兩人點頭打了個招呼，方明隨口問：“今天去博創了？”
“嗯，季度盡調。”
“老孫那人好說話吧？”
“挺好說話的，有啥說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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