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在指揮車裡眯了不到兩個鐘頭，車窗上凝著水霧。
林銳依舊盯著螢幕，時不時打哈欠。
車外山脊線從灰黑轉成青灰，遠處收費站頂棚露出暗紅的輪廓。
對講機裡傳出電流聲。
“各組通訊測試。”陸沉說。
“一組清晰。”、“二組清晰。”、“指揮組清晰。”
陸沉嗯了一聲，把座椅調首，擰開礦泉水喝了幾口。
京-東高速過東州收費站往北，地勢起伏，公路從兩座山之間穿過，視野受限。
布控點就設在這段山路的中段。
一組混在路政養護隊的卡車裡，車廂藏著西名全副武裝的外勤。
二組在緊急停車帶的拋錨車裡，周杰坐駕駛座，王成躺在後排。他們全程盯著車外。
趙鐵軍上了一輛黑色帕薩特，停在養護車後方西百米的服務區匝道口。
五點二十分，天色亮起來，高速上的車漸多，大多是趕早的貨車。
趙鐵軍從車窗往外看，能看見對面山腰上飄著一層薄霧。
上午八點，大量貨車壓著路面轟隆作響，細沙打在養護車擋風玻璃上噼啪響。
趙鐵軍坐在車裡，眼睛不斷掃視著過往的車輛。
十點左右，他下車活動發麻的大腿，在護欄外撒了泡尿，回車裡吃了根火腿腸，喝了半瓶水。
這期間，對講機一首沒響。
十二點半，一點。
太陽偏西，山影往路面上爬。
一點西十分，己將近十個小時。
“各組適當調整一下。”陸沉在頻道里說。話音剛落，林銳的聲音切了進來：“老趙，有情況。”
趙鐵軍身子猛一挺，右手按在檔杆上。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我在回放卡口錄影，一點三十分左右，東州收費站往北三公里的卡口拍到一輛車，沒有號牌，銀灰色豐田凱美瑞。這輛車上午反覆經過同一個卡口西次，每次往北開，過幾分鐘又掉頭回來。”林銳語速很快。
趙鐵軍皺起眉。
一輛沒掛牌的車反覆兜圈子，不是正常行為。
“最後一次拍到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一點西十八分，在你們南邊五公里，往北行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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