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盯著螢幕上的訊號記錄。
目標IP經過多層跳轉，指向一個境外加密郵箱。
“和孫強上次那個號碼不一樣？”
“完全不一樣。”林銳調出孫強的訊號記錄放在旁邊，“孫強用的是民用頻段，技術門檻不高。但這個內網訊號走的是局裡加密通道，操作者自己改了開源軟體的原始碼，加了埠轉發指令碼。能這麼幹的人，網路技術不會在我之下。”
陸沉的目光，在兩組訊號之間來回掃了幾遍。
孫強的訊號是紅的，內網訊號是藍的。
兩條線在時間軸上起起伏伏，從來沒有在同一天出現過。
“傳送位置呢？”
林銳調出追蹤圖。
追蹤路徑一層一層展開，最後停在東州市國安局三樓走廊盡頭，偵查科公共辦公區。
陸沉盯著那行字
林銳把值班記錄調出來，“可疑訊號有兩次是在晚上發出的。斷指行動前夜，還有蘇晚方案透過那晚。這兩個晚上，值班簽字都是孫強。”
“但操作手法和孫強之前那幾通電話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。”陸沉說。
“對。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”林銳靠在椅背上，“孫強是偵查科出身，履歷裡沒有任何程式設計或網路安全培訓記錄，他不可能自己會改原始碼配埠轉發。”
“要麼孫強背後有個技術支援，給他提供了封裝好的工具包，他只需要插隨身碟執行。要麼發這個訊號的，另有其人。”
陸沉站起來走了幾步。
每一次對方都提前得到了訊息。
孫強是內鬼，這一點己經確認了。
但這個內網訊號的出現，讓整件事多了一層變數。
如果發訊號的人和孫強是兩個人，那意味著東州國安局內部，至少有兩個內鬼。
而且他們互不知情，分別用不同的方式往外遞訊息。
“這個內網訊號最早什麼時候出現的？”
“三個月前。”林銳查了一下日誌，“專案組成立前後。”
三個月。專案組一落地，這個內鬼就開始往外遞訊息了。
“林銳，把公用工作站過去半年的系統日誌全部調出來，看還有沒有遺漏的訊號。加密郵箱的登入IP繼續追。另外……”陸沉壓低聲音，“你查的時候小心點，別在系統裡留痕跡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，今天查出來的東西，只限你我知道。我等會兒單獨找張局談。”
林銳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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