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經三天了。
陳敬之那邊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。
林銳每天在技術科，盯著訊號監控螢幕，陳敬之的手機訊號基本都在，華創遠景的辦公樓裡。
偶爾出現高新區管委會，或者在健身房裡。
這幾天的他通話記錄裡，多了很多陌生號碼，不過內容都是正常的商務往來。
“這老狐狸是不是嗅到什麼了？”林銳皺了皺眉，“陳敬之一點異常都沒有。蘇教授那天的話，那個老錢不會沒跟他說，不管怎樣他總得有個反應才對啊？”
陸沉坐在他後面翻著周炳坤的筆記本，頭也沒抬：“你急什麼？他一定收到了，只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覺得安全。”
陳敬之能在東州潛伏五年，以風投總裁的光鮮身份遊走政商學界，操盤整套竊密體系，絕對不是急躁冒進的人。
蘇晚時隔兩週首次公開露面，還主動提及他的名字，這種突如其來的鬆動，只會讓他更加謹慎。
陸沉把筆記本合上，站起來走到林銳身後。
螢幕上的監控面板裡，陳敬之的訊號正在移動，從華創遠景往城東方向走，速度不快，應該是下班回家的路線。
“他收到蘇晚的訊號之後，至少要確認三件事。第一，蘇晚是不是真的動了心思。第二，蘇晚身邊有沒有我們的人。第三，他自己有沒有暴露。”
“那輛黑色奧應該就是去盯我們的。”
林銳皺了皺眉：“那他豈不是知道蘇晚被保護著？”
“應該知道。但這反而讓他更相信蘇晚是自願的。”陸沉重新坐回椅子上，“如果一個被策反的教授身邊一個國安的人都沒有，那才不正常。”
“蘇晚身邊有保護，說明她的價值足夠大，也說明我們怕她出事。這個邏輯在陳敬之那邊是成立的。”
林銳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陸沉說，“他要確認自己有沒有暴露。周炳坤死了快一個月，我們除了盯梢之外沒動他，他應該己經暫時放下了戒心，但還差最後一步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需要確認蘇晚的背後動機。”
林銳轉回螢幕前，把陳敬之未來三天的行程調了出來。
明天下午有一場市政府組織的半導體產業座談會，陳敬之作為企業代表發言。
後天他要去上海出差，大後天回來。
“座談會在市政府會議室，他應該不會在那兒接觸蘇晚。”林銳說。
“不用他接觸。等訊息就行，繼續盯著吧。”陸沉的聲音低沉平穩，“同時要重點監控局內加密通訊，尤其是非工作時段的匿名訊號、內網工作站的異常流量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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